“连放下一段感情都做不到，这样的人……”

乔遇离开她，而她居然都不知道该去哪里找。

只是一瞬迟疑的工夫，林倾就没能捉住乔遇，追出去时迟了一步，眼睁睁看到她毫不犹豫地进入了跳跃点，消失在那里。

“——”

……本该、本该是这样的。

林倾像是换了个人似的，淡然地吐出冷硬的字眼。

林倾听到乔遇开了口，声音很轻，像是飘在半空中一样，虚幻又遥远的声音。

“忘掉一个人……对我来说，同样是很难的事。”

她随即从床上站起了身，没有预料到这样的反应，林倾意外地抬起头看向她，只能看到一半侧脸。

乔遇一瞬间忽然收拾好了她的表情，露出温和疏离的微笑。

“忘掉一个人而已，是那么值得小题大做的事吗？”

“我也是、连放下一段感情都没办法干干净净的做到。”

“我喜欢的那个人，跟我在一起的时间……太长了。”

“自说自话。既然决定了又在前一天做出这样的姿态。”

“但你说得对。”

乔遇却沉默着，把手抽走了。

在她心中涌上那个接近真相的念头时，乔遇自顾自的推进了话语，渐渐变得有礼，然后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低下了头。

林倾恍然从那种难以发声的气氛中挣脱出来，无措地瞪大了眼，迟疑地看向乔遇。

“林倾，我没办法远离这样的人。”

她从小到大都和乔遇在一起，不管什么时候，乔遇总是在她身边的。林倾总觉得她们天生就是该在一起的，她知道乔遇的全部，乔遇也知道她的全部。

为什么？乔遇要去哪里？她家就在隔壁，根本不用去跳跃点，她想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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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面色苍白，虚弱地笑了，呈现出一种脆弱的疲态，难以自已地笑出了声。

“乔遇，这样的人，你得离他远一点才行。”

她们甚至没有吵过架。更别提像现在这样。

“……因为我也是这样的人。”

“我没办法。”

她没有说下去，但话中的意思已经昭然若揭，意有所指地握住乔遇的手。

“对不起，我喝了酒，还躺了你的床，下次赔你的床品。”

“我好像有点小题大做了。”

林倾的手指慢慢缠绕上她的手指，有种缱绻的错觉。

她说着转过身来，眼尾稍稍红着，颤抖着后退了两步。

“……再见了。”

难以言喻的巨大恐慌涌上心头，林倾几乎没有时间去消化她刚刚得知的秘密，就被这股感情激荡的胸中酸涩，不知所措地揪紧了胸口的衣服。

“我如果要忘掉她的话——”乔遇瞬也不瞬地看着林倾，目光倏忽柔和下去，“我就会忘掉我的大半人生。”

“……乔遇？”

更冷地开口道。

乔遇的声音终于也颤抖起来，她整个人像是摇摇欲坠一般，不断轻轻摇着头向后退去，在林倾怔住的目光中退到门口，半脱力般靠在门边。

乔遇的思维瞬间静止了，难以相信自己的耳朵听到了什么，慢慢转着僵硬的脖子向林倾看去。

“真难看啊，这种逃避的行为。”

“而且这和你有什么关系？他自己伤情就算了，为什么要拉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