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蹲在雪地里，下颌滴落下一滴热泪，把雪地烫出一个细小的洞。

不知怎的，她的声音有些怪，似乎在发抖。

南雪认真地瞧着她。

南雪问。

“外头冷，回去吧，也快散了。”

回家的路上，天阴下，又开始下雪。

舒予白轻轻道。

忽然间，卧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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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下一秒，舒予白就站起身。

南雪的手很温暖，还出乎意料的柔软，掌心贴着，她的指肚轻轻摩挲舒予白的手背，也不出声。

舒予白弯下腰。

南雪不由得走近，轻轻牵起她的手。

舒予白心尖儿微颤。

十指相扣。

舒予白垂眸，心想，可以了，够了。

“我想好了。”

她的眼睛很好看，黑白分明，干干净净的，恍若一番写意的黑山白水，目下无尘，清冽的犹如寒山雪。

“嗯。”

予白脑子里晃过很多画面，漫长光阴里的回忆，满是南雪的影子。南雪小时候的，再稍微大一些，小鹿似的女孩…从她稚气未脱的，一直到现在。

舒予白沐浴完，关了灯，只留一盏微暗的壁灯。她手里捧一本书，慢慢地翻看，有些犯困，准备进入睡眠状态。

南雪穿了件长袖的娃娃领睡衣，冬季的毛绒拖鞋，整个人像只大型布偶玩具，站在那似乎是想进来。

南雪凑近，问：“你说啊。”

做人呢，不能太贪心。

那就这样吧。

舒予白有些累，一路上就没讲过话。她从前不会这般冷淡，哪怕是把哪张画不小心画废了，也只是好脾气的耐着性子重新再来。

“怎么了？”

老人说，下雪不冷化雪冷。的确如此。

南雪抱着枕头，站在门口。

南雪以为她心情低落是因为手。

舒予白穿的单薄，薄薄的毛衣崩在脊背上，长发被风吹的有些乱。

“做你喜欢的事情，别的都不想，好么？”

舒予白问：“睡不着么？”

第8章

南雪看着她的腰，那么细，脊背那么瘦，像是有些脆弱的错觉。不知怎的，一瞬间她生出了想要拥抱的欲望。

“嗯？”

舒予白任由她牵着，慢慢走过一段小路，到了公寓楼的门口。

而不是其它的。

手心都沁出薄汗。

“你还好么。”

她扯着枕头，眼睛显露出某种期冀：“被子湿了，能不能……”

舒予白说：“你重要。”

南雪说：“辞职，支持你。去画画，手受伤了，慢慢养，不要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