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先生，周青是我姐姐，您当初若是肯出手救她，现在在您身边的，也不会是我。”

宋淑曼跟着周汝，她带她进了一间卧室，关上门窗，小声同宋淑曼说道：“这个点他一般在二楼书房，他不喜欢下人在一旁打扰，所以二楼基本没人。不过他书房里具体有什么，我也不知道，他不喜欢别人进他的书房。”

她从家里走来，身上是素色的绸缎旗袍，脸上未施粉黛，头发用玉钗子简单盘了起来，倒是一如当初初见她那般。

周汝把她藏在二楼最靠近书房的房间里，张先生最是宠她，下人们向来不管周姨太的事。

周汝推开门，宋淑曼冲进去抬手开枪一气呵成，张淮易躲了一下，子弹打进肩膀，宋淑曼还没来得及补第二枪，张淮易极快地从桌面上拿了枪朝宋淑曼瞄准开枪。

她逛了一整大圈，却还是被困在这里，江宁还是太大了。

周汝轻声说道：“真没出息。”

“那时候我也不是什么大人物，这些年，我把那些人都弄得倾家荡产了，到头来，你把这笔债算到我头上。”

只可怜，张淮易只瞥了她一眼，就这样走了，旁人全在笑话她。这件事之后，周青变得沉默寡言，天天抱着她的那把断了弦的琵琶，在一个没有人在的午后，自杀了。

宋淑曼跪在地上抱着周汝，血染了一身，眼泪落在周汝脸上，“干嘛救我，干嘛救我啊。”

地闭眼祈祷，祈祷上头不用赦免她的罪，让她的过错不要酿成大祸，让黛兰能有一个属于她的小天使，这样就行了，那是她应有的。

她来之前，特地找了家服装店梳妆打扮了一番，此时站在张家门口也算得体不少。她按下门铃，有下人出来问她找哪位，她说，她是来找周姨太的。

“你若是不来，我会可惜我看走眼，看错了人。”

“进来吧。”

下人转身进屋，留宋淑曼一人在外等候，不出意料，等到了周汝。

周汝突然摸上她的大腿间，那是她藏枪的地方，宋淑曼被她突如其来的举措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跌坐在床上。

“过一个时辰会有人送点心上去，你最多只有一次举枪的机会，不成功，死的就是你。”

周汝说的话云里雾里，宋淑曼不明白她什么意思。周汝替她开了门，转身往里走，“杵在原地干嘛？进来吧。”

周汝笑了笑，收了手，“你怕什么？你来，不就是为了这件事吗？敢带着这玩意进张府，现在倒害怕了？”

“你应该知道他是什么狠角色吧？他可比你的发小和先生狠更多，你要他的命可不是件容易的事，还有极大的可能丢了命在这。”

二楼基本没有人来往，周汝让宋淑曼跟在她身后，周汝拿食指叩了叩门，“张先生，是我，我来给您送汤了。”

“您稍等一下。”

宋淑曼或许一开始就打错了算盘，这位顶有名气的商人，才是最大的幕后黑手，只是她太恨廖慎言了，也正如同现在她也没想清楚，那年那个一同上学玩乐的廖慎言，怎么最后成了这幅模样。

宋淑曼哪比得上张淮易，她什么都没有练过，子弹比脑子快，她楞在原地，听到搪瓷碎在地上，枪声呼啸，周汝倒在她面前。

关于《月亮与山》的故事还是太过于美化了，那年的周青为了救下李琪生献了自己，她一个只会弹琵琶的人，被几个大老板轮着羞辱了一番，最后好要被丢到张淮易面前。

“等了你好久，终于来了。”

周汝回头看了宋淑曼一眼，宋淑曼手心全是汗，握着枪的手稳不住，颤颤抖着。

宋淑曼最终的目的地，是张淮易的居所，周汝现在的家。

“等我？你知道我会来？”

“那就劳烦太太了。”

点心的时辰到了，周汝拦下送汤的下人，“今天的点心我来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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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告诉我这么多？”

“我若是成功了，你便没了靠山，我若是不成功，你也有可能丢了命，如此看来，你帮我都是亏的，你为什么还要帮我？”

下人听闻枪声赶来书房，十几把枪纷纷朝向宋淑曼与周汝二人，张淮易对着周汝说：“周汝，我真是错看你。”

“大不了一死，反正人都是要死的。”

那时候，周青最是喜欢张淮易，她说他听得懂她的琵琶，不像别的人。她哭哭啼啼，身上全是伤，却连块遮羞布都没有，蜷缩在地上，想遮哪里都不知道了。

“你以为我娶你，是因为你和周青像？你以为我查不到你的这些底细？”

“你现在还有机会走，我不会多说一句话，但是等到那个时候，我可不会救你。”

“亏不亏是商人的算盘，我呢，自有我心里的算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