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慎言立马换了态度，“伯父，其实我觉得吧，这种事还是着急不来的，得让淑曼好好看看，得谨慎才是。”

宋淑曼就站在原地，注视着周汝慌乱又可爱地小跑着，慢慢远离她的视线里。

“我就是喜欢他嘛，他好不好，在我眼里都是好的，你就说你帮不帮我就是了。”

“有没有那个人都是不确定的事，你就开始担心这有的没的了？他不护你，那就我护着你，江宁府还缺仰慕林大小姐的人？”

宋淑曼偶尔闲时，还是会去戏园子，少遇周汝，倒是时常见到那位叫宁书的姐姐，她仍喊她优等学生，宋淑曼有次问她，为什么叫她这个？她就笑着走了。

“你慢点说，怎么一回事？”

她突然想起，今天是中秋，中秋意团圆，他们小时候常挨一块儿，像是一家的小孩，却也好久没有再三个人一起了。

宋淑曼有次早来，在戏园子的门口撞见匆匆赶来的周汝，她叫了句：“姐姐。”

周汝停了唱的曲儿，抱着琵琶站起身来给下边的客人行了个小礼，正巧抬头看见宋淑曼，对她笑了一笑。

找林黛兰说你那白二小姐，我一定添油加醋，看看她信你还是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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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那天醉酒的晚上，到底说了什么，宋淑曼起初好奇，想去问问宁书姐姐，后来不去念了，也就不再想那个晚上了。

周汝一如既往，看见宋淑曼时会对着她生疏地笑一笑，她们总是离得很远，她会绕开她走，手里抱着那把木琵琶。

相较于明媚盛夏，宋淑曼其实更喜欢凉意微略的秋。

“问他最近在做什么，总是支支吾吾的，说是做生意，那眼神一看就是在撒谎。”

“那我先进去了。”

“那都不是仰慕我的，是仰慕我爹的。”

宋淑曼欲起身，被林黛兰拉住手腕，“淑曼……不然还是别去了吧，要是到时候，慎言护的是她怎么办？”

“你们两个别嘀嘀咕咕了，以为我看不见啊。下次有空，喊青梅一起过来吃饭吧，也好久没见了。”

宋淑曼拿手背探林黛兰的额头，“廖慎言给你吃了什么糊涂药，认识他之前，你可没这样担心这个担心那个的。”

“淑曼，我认真的！”

秋是枯萎的季节，连带着欢喜一并藏进土壤里。林黛兰趴在桌面上，闷闷不乐地道着：“淑曼，廖慎言好像……不喜欢我了。”

周汝喘着气回头，“怎么了？”

“背着你多重啊。”

“好啦，不跟你开玩笑了。你下次看他奇怪出门的时候，就偷偷跟着他看看他到底去干嘛了呗。”

林黛兰要是有长长的毛耳朵，现在一定耷拉着，像只郁闷的兔子一样，“我跟过，都跟丢了。”

“我帮你我帮你，放一百万个心吧，要真是你想的那回事，我倒想看看哪个女的这么不长眼，敢和你抢人。”

江宁府的秋天，是街边的银杏黄了，从绿意盎然，到一地秋叶。风吹得头发散乱，银杏叶在脚边旋舞，宋淑曼弯腰捡了片，夹在书里。

“好了，你先回去，廖慎言那儿我帮你看着。”

宋淑曼笑着摇摇头，“没什么。”

“早跟你说过了，廖慎言有什么好的，你非要喜欢他？”

人长大的过程，就是越走越远的过程。小时候盼着的，其实不见得有多好，失去的，未得的，永远是最好的。

第18章 捧花

“你说，他是不是背着我和哪个女的约会去了？”

宋淑曼应了声：“好。”

虽总是有意疏远，但周汝有时也会给宋淑曼点上一壶茶。她在楼上往下看，看大厅的正中央坐着的周汝，手执琵琶声声弹唱，唱的声音传到二楼时已是极小，她就这么听着，像从前她坐在她面前一样。

宋淑曼也在想，是不是夏天开始开始的故事，也会在夏天结束时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