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有什么心事。”

“我看看。”许青梅接过药来仔仔细细翻看了一圈，“好像是这支，又不太确定，实在记不清了。”

“啊？”

许青梅笑着请宋淑曼进来，她一笑，杏眼弯成月牙。宋淑曼一进门，青梅就注意到她手上结痂未好的疤，“手怎么伤了？”

宋淑曼低着头沉默了好长时间不说话，许青梅说：“我认识的宋淑曼可不是别别扭扭、摇摆不定的人，出去背着所有人改读了医，怎么现在犹豫了？”

子进姐姐房间，看姐姐眼角挂泪，以为是因着自己的缘故。

“姐姐说不让进。”

青梅只好点点头，“原本打算满三个月再告诉你的。”

“李伯，晚上帮我留点饭菜就行，不用等我吃饭。”

那天宋程良在门口等了好久，直到饭点李伯上楼喊小姐少爷吃饭，宋程良还在姐姐的门口坐着，差半刻钟可要睡着了。

“江先生不在家，你进来吧。”

宋程良道歉的态度太诚恳，她忍不住笑了出来。宋淑曼拿手背抹了泪，俯身正视着弟弟，故作严肃表情，“进别人房间为什么不敲门？”

“你这意思是你先生在家就得赶我走了？”

宋程良二话不说跑到门外面，随手带上了门，又敲了两下，“姐姐，我可以进来吗？”

“果然啊，什么都逃不出你许青梅的眼睛。”

许青梅摸着宋淑曼的发间，“你知道的，大学时候，我不是江黎的学生，他是隔壁院的老师。我头一天上课就走错了教室，还在第一排正中央坐着，他点名点了一圈没念到我的名字，我举手问他，怎么不点我？他说可能是教务处那头漏了，回头他给我记上。”

“姐姐对不起，不要在外面一辈子，我去把小橘也抱来和你道歉，你不哭了好不好？”

她只拿了其中一颗，把剩下的让李伯还回去，“李伯，你帮我跟程良说，姐姐的不开心只要一颗糖果就好了。”

“他们哪想得到这些，江黎不忌讳，我也不在意，家里备着些药也好，说不定哪天……”

青梅颔首，手搭在宋淑曼的手背上，“你最近有什么心事？”

她一支一支捡起看盒子上密密麻麻的英文字母，宋淑曼挑起其中一支药膏问她，“是这支吧？”

宋淑曼收拾了一下，出门准备挑些礼物，上次太草率，进他人家，两手空空也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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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等江黎回来我问问他去？”

宋淑曼不想在弟弟面前掉泪，随口应了声“不可以。”

宋淑曼随势坐在地上，偏头枕在许青梅的大腿处，“可是我到现在都不知道，当初头脑一热就去读医，这个选择到底正不正确。就像我现在一样，也分不清这个喜欢对不对。”

宋淑曼出了门，一路寻看礼物，挑挑拣拣不知送什么好，最后逛着去了青梅家。

“好啦，没有生你和小橘的气，快去吃饭吧。”

“要进我房间干嘛？”

“青梅，你怀孕了？”

“有喜欢的人了？”

“在门口待着干嘛？”

李管家喊住宋淑曼，却又支支吾吾，没说下语，“小姐……”

宋淑曼连忙把许青梅扶到床上坐着，小手不安分地轻轻贴着青梅的肚子，小腹平平坦坦，看不出任何新生命的痕迹。

宋淑曼打断许青梅的话，“呸呸呸。”

“你在我面前藏得住什么？我还不明白你。”

打开门看见门口堆了一小山糖果，问了李伯才知道，原是宋程良放的。

宋淑曼连着好几天郁郁寡欢，不是生谁的气，只是自己开心不起来，一个人待在房间里。秦阿姨打来电话，说明天休息，可以来找她拿母亲的东西。

“我叫小橘来道歉的，刚才还在我怀里，这会就跑去吃饭了。”

“是家里的小橘猫，不小心给弄伤了，不碍事。”

许青梅牵着宋淑曼的手进房间，翻出药箱子，里头堆着大大小小瓶瓶罐罐的西药，青梅记不清具体药名，西药的药名太长，拗口得很。

“你这一箱药怕是放到过期了也不知道具体药效，你这儿有没有笔，给我一支，我替你在盒子上写个大致。”

“这不是保胎的药吗？”

“我只是怀孕，又不是连路都不会走了。”

“这学生倒是好笑，哪有送没病人一堆药膏的。”

宋淑曼接过笔，依次在药盒写上药效和服用方式，大多只是些维生素保健品的，写完的药在桌面摆了一排，收起来的时候不经意瞟到餐盘上摆着的中草药。

“那也得小心，小心点都好。”

“上次江黎的学生从国外带了一堆药膏回来，好像有支除疤的，我去给你找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