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了鱼，足足两斤呢，今天安姐也下厨，你趁这个机会可得多尝尝。”

“那也不行。”

“不然就挂窗檐下吧，也好日日瞧着。”

“你买了什么菜，今晚吃什么？”

“我又没用手抓。”

冬青说她就这点志向，成不了大器。

有事找你帮忙。”

年年有鱼，听得冬青都饿了。冬青摸了摸口袋，兜子里还有十块钱，“你想不想吃夜宵？”

“人啊，尤其是我们这类人，就不能报太大志向，要求低一点，成了也开心。”沈幸安摸着春生的小脑袋，她的头发细细软软，摸着很舒服，“小春生，你说是吧？”

春生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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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生咬着笔头，不知道写什么，冬青和安姐的字条都叠好了她才开始磨蹭动笔。

今天是大年夜，走了好久都没遇上一家开着的店，冬青问春生：“安姐那儿好像还剩了点饺子，去蹭点？”

“大半夜不见你们踪影，我还以为你两趁新年夜私奔了。”

礼堂的钟声在鞭炮声中敲打，春生拉着冬青的手看门外的烟花，巷子里的家户挂满了红灯笼，春生附在冬青耳边对她说：“新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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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春生问。

字条上头写着“来年新年有些年味。”今年的新年的确要比往年像年了不少。

“是年年有余。”

“哪有你这样的。”

春生把字条拿手按在胸前，“不给你看。”

“年年快乐。”

回来的时候太阳都落了山，冬青提着个做工粗糙的红灯笼进屋，“看我带了什么回来？”

“多亏了小春生，我的愿望是小春生实现的。”

“我还以为你两来帮忙，原来只是过来吃饭的。”

两个人对视看了好久，一并笑了起来。

沈幸安驳道，你志向那么大，还不是没成。

安姐收了字条，锁在木匣子里，“来年再看吧。”

“我都不记得我写什么了，等会等会儿，我先打开看看。”冬青手疾眼快，拿了自己做好标记了的，身子往后压了些，看了眼字条，只一下，便把字条揉了丢水里头去。

冬青扯了一张本子上的白纸，撕成大小相近的纸条，一人递了一张，“写今年的吧。”

“我还买了三只虾，给那个老板瞪了一眼，生生，你都不知道那虾好贵，过节就坐地涨价，就那一点，好贵好贵……”

春生提灯笼，前前后后转悠了好几圈，手里的灯笼没放下过，“得找个地方挂起来，你说，挂哪里好些？”

沈幸安挥着摊开的字条，“我可成了。”

“找安姐糊的，像样吧。”

大家有说有笑，冬青开了藏了好久的酒，春生抿了一小口就微微有些醉意了。沈幸安搬了个木匣子出来，匣子只装了两张叠好的纸条。

冬青的碎碎念说了好长，说到天都黑了，厨房的饭菜香从门缝里飘进来，春生搭着冬青的手，“我们去吃饭好不好？”

小小的圆盘桌上围着三人，沈幸安给春生夹菜，“好吃吗？”

沈幸安拿筷子挡在冬青的筷子上，“先去洗手再吃。”

“你哪来的红灯笼？”

春生拉着冬青的衣袖问:“到底写了什么？”

“走。”

“来年的期盼，新年的当天写下，存在木匣子里，等下一个新年再拿出来看。年年都写，都达不成，第二年再继续。”

冬青在一旁嚷嚷着:“你写了什么，给我看看。”

“我们这是打算吃完饺子再收拾收拾跑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