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蓬莱点点头，抬袖擦了额头的汗，虚弱道，“这里有劳你了，我先回县衙。”

“我娘恨不得你是她亲生女儿。”云白鹭的笑凝固在眼角，暗声叹了气。

谢蓬莱点头，“早去早回。”又饿得一阵头昏眼花，她扶着胃缓缓坐下，示意月娘，“走吧。”

\"我知道。\"李素月脸上笃定淡然，“这些日子闷坏了，我就想沿着河四处先走走。不着急去延州，北面的三寨产银器，我也想去那边瞧瞧。”

典簿早就看出她不舒服，忙劝道，“您在这待了半天也该歇歇了。”

“是锦王的人，亮了名牌。”典簿回答。

李素月似乎轻笑了声，“莫怕，我带了刀防身。你娘没教我霰雪枪，但是教会了我两套刀术。”白芷对匠营李家女儿青眼相看，舞刀弄枪这上面云白鹭没兴趣，但李素月一教即会。

“还是亲生的好。”李素月微微笑了，“真不把你当女儿，就不会那样宠着由着你的性子来了。公卿侯爵家的姑娘，谁家肯放出来任她打铁学医，驱马猎鹰？我总觉得，你娘没拘束你，不是因为她觉着你不长进没出息索性就对你失望，而是真的了解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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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住家里。”李素月板起脸，“她打小儿就跟着我，平素就知道吃吃喝喝，手艺也不够精细。他俩想自立门户，还得再等十年。”再想起白芷

一番话让云白鹭心里陡然溢出暖流，她想到了李山翠成亲后的事儿，“山翠成亲后是和燕云汉住外头，还是继续住家里？”

乐了好一会儿，云白鹭发觉李素月走错了路。

一阵慌意涌上心口时，谢蓬莱喝了口凉水闭眼休憩片刻。就这会儿功夫，另一匹马儿又出了城。她睁开眼见是云白鹭的背影，问不远处的典簿，“怎么没核对名册并且盘问？”

“天儿不好，路上小心些。”谢蓬莱揉着额头皱着眉，似乎非常不舒服。

“我好着，倒是你瞧着气色不好。”李素月不放心地看了眼谢蓬莱，压低了声音，“我和花娘碰头后你再听信儿定夺。”

白家不外传的枪法，她怎么说露就露。李素月摇头，“使不得。”

不经意的温柔让云白鹭怔了下，她扭头，“不怕。”这是实话，这一路虽说有狼豺出没，天儿也见冷。但两个人作伴，何况身边是会抡锤力气大的李素月。怕的是慢声轻语的李素月。

果然前面已经察觉到她的李素月回头，她脸上没有惊讶，反而似乎料知云白鹭会跟来。

原来是这事儿，云白鹭打包票，“这些年我买的物什有哪件山翠不喜欢的？交给我就行。”心里又欢喜李素月没下逐客令，她看着李素月的侧脸偷偷在心里笑，一不小心漏到眼里教铁匠瞧见了，“笑什么？”

“赶明儿我将霰雪枪也教与你。”云白鹭笑眯眯地说。

“我不怕黑。”李素月目不斜视，瘦长的背英姿笔挺，她侧头看着云白鹭，轻声问，“你怕？”

“了解我什么？”云白鹭眉间有一丝惘然。

李素月骑了会儿马才看着前方道，“给山翠挑嫁妆首饰，到时你能帮着挑吗？”

云白鹭追了一小会儿果然看到了李素月的身影，她勒马让它放慢步子，悠然地唱起了沙海梆子，“饮马叶羌河，沙走三川口。归月有良伴，挥鞭共陶然。”

城内抓的那个疑犯要请花娘处置。

“尝够了花巷酒巷你才知道自个儿的口味，后来你不是喜好学医读书了吗？”这段日子也像读入了迷，前几天夜里下大雪她爬到马棚顶扫雪还瞧见了云白鹭窗下的身影。

云白鹭喜出望外，策马追上，“我不扰你，有什么跑腿儿的扛货的你交给我也成。”

笑这等事由她和月娘一起置办。这是不把自己当外人了。也笑没了旁人，她能和月娘相处几天。

“好极。”云白鹭美滋滋地附和道，“咱们午时才出城，稍微紧快点，天黑前能赶到三寨。”

“这是——往北走的？往延州转到西南管道不就行了？”她问李素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