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雯看着孟亦欢，眼里的神色是说不出的复杂，如果遇见的是其她人的话，肯定会在知道自己身世的那一刻，鄙夷自己吧。

孟亦欢一直觉得这样的事情，自己只能在新闻上看到。真就遇上了，心中又是一种说不出的滋味。

天色渐晚，孟亦欢摸着肚子在想晚饭，想着反正家里没有人，自己还不如和刘雯约一顿晚饭。

孟亦欢沉默，脑子已产生了个念头，虽然觉得这种情况下产生这样的念头是不对的，但她还是忍不住的去想，那这样的一个女人，她这一生怕不是都在......

孟亦欢觉得这个情况下，太适合说点煽情话了，她动了动唇，没说下去。只是忽然脑子里又想起明天早上十点学姐的演出。

孟亦欢先前轻松的状态，随着刘雯这句话，一下子又身体紧绷了起来“我陪你去”

“听我奶奶说，当时我们村太穷了，又加上重男轻女的思想，村子里基本上没有什么女孩子”刘雯靠着医院的墙壁，眼睛盯着天花板，语气淡淡。

“亦欢，你说......我妈她会不会.....”刘雯的语气里带着无助，人失魂落魄的看着走廊。

原谅孟亦欢嘴笨，她只会那么说。

孟亦欢并不清楚，在自己高中时代时。刘雯在元旦放假的这一天，到底经历了什么，当然看着现在的刘雯。孟亦欢不难猜出当时她的无助。

“不是的，你不该那么去想的”

“怎么吗？”孟亦欢问，看着刘雯情绪有些不太对劲关怀问道。

果然带上情感色彩去看待这件事情的话，就没办法那么理智了。

“亦欢，你鄙夷我嘛？”刘雯道。

“喂？嗯，我是”听着电话那头的声音，刘雯面上表情愈发凝重。“嗯嗯好的，我马上就来”

孟亦欢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开口说道“这是属于你一个人的标志，丑小鸭在变成白天鹅之前总会经历些苦难，不是吗？”

临走前，刘雯还特意从店家那打包了一碗粥，医院方面并没有提供伙食的习惯。即便是有，那也是提供给有钱人家的。

人真是奇怪的生物啊。如果这件事情与自己无关，听着顶多只是有些感慨。可一旦自己参与进去，便忍不住感性了起来。

“她现在年纪大了，早些年伤了身子，村子里的那些男人到底还是有些良心，把她送来了医院，但是医生说她没几年好活了”刘雯的身子有些倾斜，手碰着膝盖低着头。

所幸，孟亦欢并没有露出什么奇怪的目光，而是看着刘雯，目光里有些担忧。

许久，孟亦欢才说道“阿姨这辈子太辛苦了”

“唔，那我来碗排骨面吧”孟亦欢看了半天，最终选择去吃面。

思议的目光，就要与她同归于尽似的。

“亦欢”刘雯的声音里有着轻微的颤抖“你，你可以陪我去医院一趟吗？刚刚医院那边给我打来了电话，说是我妈的身体不太行了”

“我，我吃饭吧”刘雯去了人多的地方就喜欢把头垂着，生怕别人多瞧着她几眼露出恐惧的神情。

“不会”孟亦欢的回答干脆利落，像是不用去想，都一定是这样的答案。

“然后村子里的男人们一合计，从人贩那边买下了些女人”刘雯把目光又转向了孟亦欢“我的母亲也是他们买来的”

二人急匆匆赶到了医院，七绕八拐到了急救室。刘雯慌得六神无主，还是在孟亦欢的提醒下，签了承诺书。

刘雯见孟亦欢在发呆，也只是用脚尖划着地板，不知道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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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法律的角度，孟亦欢觉得自己完全可以报警，把那个村里的男人给抓起来，可看着刘雯，一想到刘雯的父亲也是其中之一，却又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二人一阵打发时间。再一看时间已经快九点了，孟亦欢准备回家，现在这年代，打车还没有那么方便，万一还错过了公交车那就完了。

第41章

“哦，当然也可以说，她不仅仅只是我一个人的母亲”刘雯道“村子里部分的孩子或许都可以称她为母亲”

二人刚刚走出店门，还没多久，便有人给刘雯打了电话。

两个人选了一个离医院很近的小餐馆吃饭。在选菜的时候，孟亦欢还纠结了一阵“雯雯，你准备吃点什么？”

“我经常会觉得，我脸上长着这样的瘤子，是一种报应”刘雯摸着那半边巨大丑陋的瘤子，眼底已经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