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念神色淡淡，好像这只是个无聊费力的问题，“没意思。”

席念倒是讶异了一瞬，这人是沈碧暗中的棋子，却对这个沈既舒格外关照，沈既舒看似责怪嘲讽，实则为她减轻罪过。仔细看看，这眼神她还看出出来吗？不甚清白啊。难道她们二人和她和清兮一样？遂看向林清兮，看到对方和自己眼中一样怀疑又讶异的情绪。

清风殿

结局已是板上钉钉，人都死了，他被抓说与不说的区别只在于用刑罢了。“任知杀了我父母。”

成尧惊慌不已，抢在沈既舒前面开口道，“她什么都不知道，暗杀下毒都是我做的，她是迫不得已才会与宫主兵刃相见。”

殿里只有两个人，却不似从前的空荡荡的冷清。卧房里，满满的温馨。

席念却不打算细说，天色已晚，清兮尚未好好休息。早些结束才好。这一战，沈碧的爪牙不用找都全部露出水面，倒是省了一番功夫。

沈既舒急声呵斥，“成尧。”眼里却掩藏着深情依恋不舍。“你不过是母亲的一枚棋子，知道什么？”

这是被轻视了，根本没把她们放在眼里。但她说的是事实，母亲的人已经被她连根拔除，灵泉是她的，自己有什么呢，武功比不过她，手段也不及她。心底隐秘一角藏着的无奈，冤冤相报何时了。母亲和她一山不容二虎。

席念眼里透着嘲讽，“难道你没有一朝成名的野心？”答案只是她心中的猜想，被当事人亲口说出来也没什么太大惊讶。

“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对她们用刑。“

沈既舒眼里流露处落寞，整个人看起来脆弱的像“我母亲的尸体可有收殓？”

“入棺安葬。”她有些奇怪，沈既舒的眼里恨意并不浓烈，入目一双清亮的眼睛，想想她的品行，通透知礼，和沈碧追逐权力，不择手段不同，这样看，好像也不是那么难理解了。

“沈既舒，你和她是什么关系？”

席念嗤笑一声，毫不在意这是放虎归山般的危险，“想杀我的多了去了，多个你们，没有任何区别。”

席念时不时看向林清兮，颇有些小心翼翼的心虚。有意转移下话题，“沈既舒和成尧你觉得和我们是一样的吗？”

沈既舒眼睛睁大，显然不可能是要知道她们主仆关系，被看出来了吗？“你是什么意思？”

成尧只是看着沈既舒。

林清兮一向平静清冷的脸庞流露出丝丝忧伤脆弱，“看到你遭反噬我想帮你，可我不知道怎么帮你，怕会适得其反，怕你难受。我有私心的，阿念，不想你不顾身体，忙于无关紧要的人，不想你这么累。”

“你不怕我找你报仇吗？”

过了几个时辰，清风殿干干净净，熏着香，空气里完全闻不到血腥味。丫鬟们也井然有序的各司其职。席念命她们离开，又交代给竹影，找个机会偷偷放走沈既舒和成尧，给些足够的盘缠。

围。看向张儒，似漫不近心问道：“你为什么投靠沈碧？”

林清兮沉吟一会， “不一样。”

“嗯？”

张儒脸色变得有些难看，被揭露的羞耻。

席念心念一转，只看了林清兮一眼，她就知道她和她的想法一样。

两个人眼里皆是不可置信，充满怀疑，惊讶。沈既舒反问，“为什么？”

“对，不一样的，我们更幸运，才没浪费许多不该浪费的时间。”

席念也没指望她能承认些什么。“我可以放你们离开。”

“都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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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平静的夜晚渐渐消失，天光鱼肚泛着一点点白，风凉凉一吹，席念捂住嘴清咳几声，脸色又白了几分。

林清兮很心疼席念，心里悄悄发誓，一定要报护好她，像今日这般的情况，绝不能再出现。

席念留下这句话牵着林清兮离开了。竹影胸口起伏了一下，看了眼地上的人放心的离开了。

“沈既舒，你身为沈碧之女，在劫难逃了。“

林清兮紧紧牵着人一言不发，周身都散发着低气压，脚下的步伐很快，透着一丝急躁和紧张。

“她们还有段路要走。”

张儒眼睛惊讶的张大，肉眼可见的希冀，“想。“

她知道清兮有话要说，便一直等着，无关紧要的人，这是她第一次说出她内心的冷淡疏离。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就看出来了，眼前的这个人外表温柔知礼，内心却是冷淡的。只有自己对她是个例外。

席念却不给他什么尴尬的时间，“想活吗？“

迟屿早早添好了茶水，席念砌好一杯端给林清兮，林清兮接过饮下，喝完抿了下唇，似是对这茶水味道不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