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2/2)111 纵春
原来这镇上,来了两个陌生的女人。出手阔绰的买了一间院子,还因为长得好而被人传道。
他的记忆随着梦境一起盘旋,就这样飘到了当年。
我说:“如此,便代我向姨母道声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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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却在三十多年前,有一个凛冽的冬天,和一场盛大的雪。
镇上很小,那家店也小。老板接过钱,一面点着毛票,一面笑着对与他闲聊的人说,“谁说不是呢,那姿容真是好啊。”
他的心莫名有一分松快,眼里也带上了清朗的笑意。
小丁望了一眼隔壁,说:“是新搬来这里的两位姑娘,一个叫柳知絮,一个叫杜素声。都读过书,我娘就是去寻她们说话了。”
小丁因性子怯懦,总是跟在镇上孩子头头的身边玩,他知道,那就是所有的人家都知道了。大人闲聊被小孩听去了,小孩又藏不住话。
木门一开,就见小丁那张圆圆的笑脸,他说:“哥哥来了么,娘让你带两块腊肉回去,她亲自腌的,可香了。”
今夜的月光照进了当年的雪光,晦暗的时代渐渐被拨弄开,露出了一点明来。
还说她们都是读过书的人,屋内那两大箱子的书作证。
村庄在冬天总是憋着一口气,喘一口都必须用尽力气;那时厚厚的雪总是一层一层的下,落得个没完没了。天也变得灰蒙蒙的,永远阴翳又昏沉,沉的看不清天色是早是晚。
小丁嘟囔着:“自家人,说谢就太生分了吧,”他又见天色昏沉,便说,“一会儿怕是有大风雪,哥哥行路不便,就宿在我家吧。”
就这样,镇上谈论她们的人多了起来,说那两位都是长得格外美的人。容色秀雅,书卷气重,不爱出门的那位叫柳知絮;长发及腰,明艳非常、爱笑爱吃糖的那位叫杜素声。
我顺着小丁的话音,抬头望了过去。
她们分了各家一些银钱,便住进去了。
大家都说那是一对姊妹,家里遭了难,逃出来的。身世这般可怜,人们便多帮衬了一点,帮她们寻了一间旧屋,各家还送了一点过冬的物件,说说笑笑,几日过去了,那间屋子也收拾出来了。
开始的时候,她并不精熟于做这些,可干多了,那娴熟的模样就出来了。
☆、第二章
细小的虫吟拧成了一线,微弱,却不停。
他不是没见过堪比这牡丹的绝色。
姨父做工去了,姨母也不在,家中只有他们的独子,小丁。
我忽然有一点好奇了,那是一个怎样的人呢?
我在镇上有一位姨母,和我的母亲是同胞。哪怕是成了家,她二人的关系还是很好。我出来买纸笔,家中就总托我带一些东西给姨母,有地瓜、腌菜、脆萝卜等吃食。
因我的钱很碎,只够买两天的量,所以每次都用得很宝贝。
正这时,远处传来高亢的犬吠,只是一声未歇,又连成一片。那是在夜里过路的行人,气味或者是脚步惊扰了这些家养的狗,故惹了一顿乱吠。
只见袅袅的炊烟正从老旧的烟囱里升起,听他们说,做饭的是那位温婉秀致的柳知絮。她惯做的是小炒,不怎么用重火炝,但烟火的味道还是会缭绕在她身上。
漫漫的朔风碎雪中,我就怀揣一个小包裹,穿着冷硬的棉鞋,赶一个时辰的路,去镇上买纸笔。
她并不在意这些,还挽起厚厚的袖子,露出带木镯的手腕,将脏衣浸在水中,拿一块皂角来清洗。
它们一齐杀死了所有的春。
到了吃晚饭的时候,一豆的灯光下,姨母总说起她。说她通红却细腻的手、被冷风吹青的面、眉梢眼角常带的笑。
沿街的树影婆娑,被月光照着,冷风吹过,把人的梦境织得美满。
我刚要婉拒,便听闻从隔壁传来笑声。
这次是烤起来很香甜的红薯。
那一年是我的少年,那一冬过得分外漫长。
他们随意拉扯,我就从那稀稀落落的言语里听出了一个大概。
细细的,脆铃一般。
银白的月光下,那含苞的花儿正带着半掌大的鲜明,肥厚的叶片压垂了枝丫。细密的水汽陈在茎叶上,看上去有一丝凉,却给人一种很温润的感觉。
父亲慢慢踱步来到庭院,忽然想着去看看他养的那丛牡丹。
即使是在冬天,小地方也藏不住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