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闻月一直在思考谭银说的问题。

西门很冷清，学生一般都走南门或者东二门，零零散散几个人下车后，司机师傅见她又没下去：“姑娘，这晚了，赶紧回学校吧。”

前后车门关上，许雾镇定的看着闻月跟车走了，站在原地无奈的笑。

她装腔作势吓人的模样，许雾在死人巷就想拆穿她了。

关上了，头顶的空调风口也被他合上，闻月脸颊发烫，被他一说连带着耳朵也红了。

“不下。”

司机师傅摁了两下喇叭，朝后头喊：“帅哥美女，终点站到了啊，别光顾着谈恋爱忘了下车啊。”

她对许雾某些跨越安全距离的行为并不排斥，但毕竟没收到告白，她也没去幻想过和他在一起会是什么样子，甚至在听到他和沈绮有某种关系的时候她一点也没有吃醋。

公交车驶过商场，闻月再次回到她上车的公交站台，这个点上车的人多了些，有个男生直奔最后排。

闻月照着之前的角度微微侧头，忽然还想再睡一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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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还让我开慢点，”后视镜里师傅摇摇头，小年轻的爱情看不懂咯。

“没事。”

闻月往外退了一步和他拉开距离，一本正经的说：“不用，你帮我喊下救命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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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傅见她没动静，又喊：“同学，你不下车啊？”

她反手一下重重拍在他手背上，“你先走。”

在这儿等你。

男生刚打完球，上身一件运动背心，短袖挂在肩头，车子启动前他咕噜咕噜灌了半瓶可乐，顶着汗涔涔的头挤进最后一排。

许雾是个很细心的人，就像海绵吸水，他的温柔入侵她的每一个毛孔。

许雾垂眼，看她半低着头走路，说道：“万一脚滑了我还得救你。”

许雾站起来轻轻拍了下她的脑袋，“到学校了。”

夏夜小虫发出细若蚊蝇的叫声，月光肆意挥洒，许雾就站在她眼前，说着令人心动的话，“不管你坐几圈，我都在这儿。”

许雾提醒她：“报刊亭老板换给我的零钱掉到了水坑里，你把自己的给我了。”

许雾下车等她。

这片路灯多光线足够亮，能清楚的看见天鹅抢食。

闻月了然，说了句：“掉不下去。”

许雾的脸在眼前放大，闻月忽然有股想亲他的冲动，门卫大爷关推拉门的声音敲醒了闻月。

闻月显然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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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这儿等了一个多小时，没半点不耐烦，反而笑着打趣她：“不再坐一圈？”

声音温柔的不像话，惹得闻月心脏不受控制砰砰直跳。

她连喜不喜欢许雾都回答不出来竟然就想亲人家，闻月，你太轻浮了！

车子开出去几百米，师傅八卦道：“刚才那个不是你男朋友啊？”

她慵懒的靠在树干上，拿了块面包，一小片一小片撕下来丢到湖里。

许雾把闻月送回宿舍，路上经过天鹅湖的时候把她拉到另一侧。

这趟公交绕一圈大概是一个小时，末班车会停到檀大对面的公交总站。

“怕再坐一圈你就走了。”

许雾知道她多少会在乎那些流言，她会难过也会失望，但她不表现出来，把自己塑造成一块冷铁。

闻月就算不下车，也顶多是再花一个小时跟着这位师傅再坐一圈儿。

“不是。”

“我和老向还有你早前就在豆浆铺见过一面，”许雾猝不及防的提起。

闻月起身走到车门那儿，就这样站了三十分钟。

手扶前面椅背的时候不小心压到了闻月的头发，男生憨笑着说了声抱歉。

闻月下车，一抬眼就看到了许雾。

闻月是个很会把握尺度的女生，不贪恋又会隐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