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子不会掩藏情绪，许雾也不敢同她说太多，怕吓着她，走之前给她支了个招，末了留下一句：“你要是相信我的话，我家就在旧电箱旁边。”

顾枝蔚摇摇头，“这家超市是我舅舅开的。”

“你妈妈不是不让你跟她玩吗？”许雾很直白的说。

闻月和许雾同方向，但是许雾没走，闻月半道上回了一次头，看到许雾蹲在顾枝蔚面前，两个人在交谈些什么。

许雾浅笑，话锋一转问她：“你要去跟她说说话吗？”

“你找那个姐姐有事？”

沉默片刻才给出自己的回答：“我更喜欢六。”

顾枝蔚点点头。

“你是谁啊？”小姑娘问。

她听妈妈说起过，旧电箱附近新搬来一家人，应该就是这位哥哥了。

她发现他院子里为了种豇豆搭的棚倒了，细长的干竹棍杂乱倒在地上，花坛里的万年青也不如之前的状态好了。

听筒被重新搁置过，老向知道她打电话来过。

老向咳了两下，“一点老毛病。”

看着小姑娘蹦蹦跳跳回了超市，许雾喝着苏打水给她妈发了条信息：晚点回来。

“嗯。”

小姑娘眨了眨眼：“可是闻月姐姐没有朋友。”

老向住在上乌巷后面那条街道，那条街住户本就少，好几家因为孩子出息了跟着搬走了，还有几家在市中心买了房这边的旧房子也搁置了。

闻月装作若无其事地样子，问他：“最近怎么没去卖豆浆了，生病了？”

几天没见，他瘦的只剩一把骨头了。他应该能熬过冬天吧，闻月害怕的想。

闻月摇头：“不了。”

闻月在沙发上坐下，放下东西的时候刻意看了眼座机，屏上显示的是时间，而不是她的未接号码。

往常这个点老向肯定在家看新闻了，电话就在客厅里，不可能听不到，闻月有点担心，“我先走了。”

更何况顾枝蔚是第一个说她好的人，她不忍心害她挨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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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倒是没像其他人一样说不喜欢。

闻月拔了底下的插销，大门整扇被打开。

她越靠近门，心跳越快。

顾枝蔚躲在远处，迟迟没有离开，肯定是有话要对闻月说。

现在就剩老向一家了。

顾枝蔚第一次见许雾，眼前的大哥哥陌生又新奇。

她觉得他们之间搞反了，许雾才应该是白色。

闻月忍不住吐槽了一句：“你好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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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触到门把的时候，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闻月到的时候，正好看见漆黑的客厅亮起了灯，她拍了两下铁门，往常老向肯定出来迎接了，今天却没有。

顾枝蔚还小，没理由接触她这么糟糕的人，即使她自己并不这么认为，但是对于顾枝蔚而言，听大人的话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她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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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雾不放心，问了句：“你一个人来的？”

大抵是老了，话少了很多。闻月初一那会儿，老向身体还硬朗，每天带着闻月捣腾门口这块菜园子，一会儿种花，一会儿种树。一到春天，这院子里五颜六色。

“以前没有，现在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