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外，掌中的温度一如他铠甲上的那般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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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儿已经满月了，驸马又要离京平叛，一早天香就带着孩子回到自己的府邸。

演武场上，三通鼓声传过，大军已经集结完毕，蓄势待发。皇帝整装以待，站在演武场正中的点兵台上。望着下面黑压压的一片，无数张年轻的面孔，脸色肃穆，铮亮的长枪发着幽幽的冷光。皇帝面色凝重，前所未有的沉着与冷静。环视一圈之后，望着台前的冯素贞道：“丞相，朕在此恭候尔等凯旋归来。”

望着一身戎装下气宇轩昂的驸马，天香满意的拍了拍驸马的胸口，笑道：“当爹的人了，记得要顾好自己周全，没有本公主在身边，你要小心知道吗。”

“嗯。”

“嗯。”

桃儿推开门站在门边喘道：“公主正找您呢！”

出征这天清晨，天香细细的整理着冯素贞的衣装，为她穿戴好铠甲。

冯素贞颔首，嗓音温润：“等我。”

冯素贞接过乳母递来的手绢轻轻擦拭他嘴角流出的涎水，轻道：“御儿这几日好像重了些。”

“嗯，好好好。都答应你，我可是你的《有用的》，相信我。”

第二天一早，冯素贞在演武场整合了三万大军，亲自校检了一番，安排好所有事宜便赶回公主府。

“公主？”

“去吧，出发吧。”

冯素贞翻身上马，千余骑兵也纷纷跃上马背，高举旌旗。

冯素贞走出去，看见天香正站在院子的桃树下望着融化的积雪出神。

“嗯？那怎么你才肯放心。”

“第四……”

乳母恭敬回道：“回驸马爷，小少爷最近愈发的能吃了。”

星夜兼程，大军抵达四川边境与秦良玉汇合的时候，已经是四日后的傍晚时分。

“臣必不复圣上所托，剿杀乱臣，扬我天威！”

“第三：不准忙碌起来就不挂念我和御儿。”

数万大军在通通的鼓声中浩浩荡荡向川开拔。

她明白，她的驸马不单单属于自己，还属于天下万民。

“嗯。”

“驾！——”

她看的欢喜，伸手接过孩子，自己抱在怀中。

驸马，我不能没有你。所以，请你务必回来。

天香回过身，嘴角挂着笑容，可眉心却带着淡淡的忧愁。

抑制好久的情绪在他离开的瞬间爆发，天香仰起头，闭上眼睛，泪珠滚了下来。

“好，你说。”

两日时间很快便过去。

天香莞尔一笑，算作回答。

冯素贞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捉住御儿的小手，轻轻的握在自己手心里。

第8章 我姑酌彼金 维以不永怀

“哎呀！总之你答应我，不准让我担心！”

“第一：不准受伤。”

“哎呀我的好驸马爷，原来您在这里啊，真叫奴婢好找。”

“驾！——”

“我不放心。”

“不是三件吗？”

“出发！”副将高喝一声。

“第二：不准再有类似红嫣姑娘那样的事情。”

见他语气柔和，又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天香在心底叹了一声。

天香用力点点头道：“快去吧，别让皇帝老兄久等了。”

“答应我三件事！”

冯素贞看着御儿在乳母怀里伸出小手朝他摇晃着，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说着谁也听不懂的话。

御儿从被她抱过的时候就开始嘿嘿的笑，小脸肉呼呼极是可爱。

“驸马，等桃花盛开的时候你就会回来了吧？”

冯素贞径直向她走过去，含笑轻道：“嗯，会的。到时候我回来陪你一起抚琴赏花，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