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

一旦沾上，除非被吸干了血，不然怎么也甩不掉。

赵佞朝着少年走过去。

赵佞看向那个被无辜牵扯的少年，细皮嫩肉的，和之前那个一身腱子肉的壮实少年没法比。

边上有碎砖，他哆嗦着伸手，挑了其中一块。

赵佞一愣，他计算好了角度和力度，不应该会流血的。

这个世界上多的是阳光照不到的地方，是他无知，才会莽撞得一脚就踩了进去。

之前的人都被折磨得几乎没了气，他不敢相信，如果是这个人，会不会就这么断气。

“不用，陈哥，我来吧。”

结果磕在了一块尖锐的硬石上，这比砖头的伤害还大，自然就破了血。

身后的人因角度原因，没有看清全貌，但那阵闷响倒是听得一清二楚，其中一人走过来，抓着少年的头发往上一扯，看见他受伤的模样，扭头兴奋地像只抓了鼠的猫：“老大，流血了，流了很多。”

赵佞不忍看，右手握紧了砖头，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朝着少年的脑袋用力一挥。

他顾不上这点疼，知道此刻不逃的话，必定会遭遇更加非人的折磨，当即匍匐着就想往前爬。

“小赵。”

“吁～”

他只看见光头张嘴说了什么，没听见声音，脑海中空白一片，手像被针扎了一样，一下甩了砖头，趔趄着身子就冲出了巷子。

围观的几人兴奋地吹起了口哨。

定神一看，少年已经昏了过去，至于流血的原因，是内心的恐慌，使得他在碰到砖头前，就先奋力地往另一边撞了过去。

赵佞煞白着脸，他这双手，摸过各种各样的文具，拿着砖头伤人，还是第一次。

但后悔药是这个世界上需求最大然而供应量为零的东西，及时止损是每一个因现状感到后悔的人，都应该学会做的。

光头少年似乎并不在意施暴者是谁，他只是想看一场令人血液甭张的暴/乱现场。

松手的一瞬间，乔冉转身就想跑，被寸头青年恶狠狠地一踹，直接就扑到了地上。

架着他的人，在光头的眼神示意下，已经松开了他。

现在，他想脱身了。

赵佞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的最后一丝动容，也消失了。

——尽管根本没碰到。

“行，小赵你都这么说了，那就让我们看看你的决心了。”

“还没想好呢，不然，我帮你选吧？”

“啪啪啪。”

血顺着破裂的痕迹流了下来。

赵佞原本缓慢的步伐瞬间加快，他蹲在了少年面前，看见了少年朦胧的泪眼，他呜咽着，嘴里喃喃央求：“求求你，求求你……”

光头鼓了鼓掌：“不愧是读过书的，和我们这种不读书的就是不一样。那句话怎么说的，不鸣则已，一鸣惊人是吧，做得不错。行，既然小赵也做了，那我也不好再多留你了，你自便，兄弟们就不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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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片血色已经蒙在了眼前，天地之间，沉闷窒息得只剩下了刺眼的红。

代价就是，去伤害另一个无辜的人。

催命一般的话，如魔咒般沉声响起。

手心被地上的砾石磨破，冒出了几缕血丝。

光头说：“小赵，这家伙不乖啊，要不，我让兄弟几个帮你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