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砰一声跪在了地上，拿头往门上撞。

赵佞知道自己不需要急于一时，但还是忍不住，时间越近，他越是想念乔冉。

紧闭的门纹丝不动，赵佞伸手攥住把手，踹着门，费力地想徒手把门打开。

走廊里很静，因而那阵黏腻又熟悉的声音，就像是能杀人的魔音，清晰得传进了赵佞耳中。

“乔冉！”

这是一场再简单不过的婚礼。

“求求你。”

乔冉很懂事，没有问他为什么爸妈没有来。

……

还有半个小时左右，他还是开了门。

乔冉停在了赵佞面前，他半弯下腰，眼中那层掩藏在柔意底下的恨意和厌恶，终于泄漏得干净。

婚礼是在M国举行的。

但是，那就是乔冉。

里头的叫声有片刻的停顿，但马上，熟悉得让人酥软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两间屋子就隔着一道隔音墙，他紧张又期待地走过去，越靠近那扇紧闭的门，心里越是有种不真实感。

“是赵佞和乔冉结婚的日子。”

他浑身僵住，在听见那阵越来越响情难自禁的低/吟时，血色刹那间涂满了眼，碰的一声，赵佞狠狠地踹上了门。

赵佞又叫了一声，他所有的力气都在看见青年亲吻另一人时消失了。

赵佞也朝他靠近，他像只狗一样，狼狈又执拗地往前爬。

乔冉放开对方，终于朝着门边像是溺水般的人走去。

“乔冉！”

“开门！”

“开门！”

“求求你。”

他满眼通红，像只癫狂的野兽，一脚连着一脚，奋力地往门上踹。

赵佞字正腔圆地重复了一遍。

门毫无预兆地开了，赵佞一个趔趄，狼狈地摔了进去。

没有司仪，没有花童，没有观众，有的只是一对以心交换誓要共度余生的同性伴侣。

或许和自己一样，也只是想要恋人放心的谎言。

赵佞也很乖，他猜到乔冉口中的父母已经同意，

“乔冉。”

婚礼正式开始的时间定为了下午的13点14分，在那一刻到来之前，两人要在不同的休息间等上一段时间。

他狰狞着脸，凶残又可怜地直直盯着正在系领带的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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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头断断续续的呻/吟一声大过一声，每叫一声，就像有只手，在他脆弱不堪的心脏上狠狠敲下一击。

“乔冉，求求你，开门。”

喊到后来，他的嗓子已经全哑了，手和脚也都颤抖得没法再使多少力，却还执拗地一下又一下地踹着门，发出动物悲鸣一般的嚎叫，一声又一声地喊着里头的人。

“乔冉！开门！”

赵佞想说，那不是乔冉。

空气里还有着尽兴后的檀腥味，赵佞费力地咳了一声，尝到了一嘴的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