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赌徒的秽语还在持续不断，少女坐在床边，茫然的思?考着。她没有像以往一样看书，也没有强迫着自己睡觉，而是拿起了电话?，在拨号界面上输入了110。

那时的她也如现?在这般，将自己封闭在房间里，不再关心外面的一切，只期盼着黎明赶紧到来。

“放心，这些人已?经被我们控制住了。”警察安慰着她，同时问道：“附近还有其他的嫌疑人吗？”

和往常一样，林岁逃债没有回家，门外响着赌徒的拍门和咒骂声，手机上还有奶奶发给自己鼓励的消息。林霜然看着眼前的一切，头一回觉得这个世界荒诞至极。

她做错了什么。

速的将界面关掉，而后把?电脑合上。在原地呆坐了好几分钟，她才慢吞吞地起身，走出了谢菁的房间。

片刻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他突然指着林岁大叫：“警察同志！你们不是要抓赌博的吗！他和我们是一块玩的！还欠了我们的钱不还！”

花臂男仍盯着林岁，神?情阴狠。

抓他的警察使了点劲：“老实点。”

林霜然视线从赌徒们脸上一一掠过，没有发现?有其他未被抓到的人。她摇头，嘴唇动了动，刚要说些什么。

门外赌徒顿时消了音。

为?什么呢？

警察问：“是你报的警吗？”

为?什么她要过着这样的生活。

她藏了那么多年的秘密。

林霜然坐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咬了下这两个字，忽的哂笑了声。

但内心深处更多的，是面临解脱的快意。

她盯着看了几秒，简单回复了句。

她格外茫然，电话?挂断后甚至浮上了些许内疚。

林霜然点头。

手机上，谢菁给她发来消息，说是收到文?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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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岁。

林岁在这时回来了。

盯着看了几秒，她拨了过去。

时间飞速后退，回到了那个警笛声大作的夜晚。

还是被发现?了。

但没过多久，赌徒们重新折返回来，手上戴着手铐，被警察轻轻松松地质押住。他们低垂着头，再无嚣张跋扈的气焰，只时不时地向林霜然投来几道阴狠的眼神?。

终是暴露在天?日?之下。

他一改往日?阴郁破败的形象，衬衫洁白如新，头发也剪短了些，看着很有精气神?。林岁目光扫过众人，看到身高力壮的警察后，脚跟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不多时，她听到公?寓楼下有警笛的声音。林霜然站在窗边往下看，果?然看到有几辆警车向她这里包围，警车里下来了三?四个警察。

那头很快接起。

很奇怪。

为?什么她要承受这一切的苦。

眼泪顺着皮肤不受控地滑过，林霜然额头埋进膝盖里，任由它流着。她觉得世界仿佛在此刻颠倒过来，前一分钟有多美好，这一分钟就有多煎熬。

明明她什么都没想好，明明她大脑混乱一片，在面对警察的问话?时，仍是条理清晰地说出了自己的近况。像是蛰伏了已?久的念头，在此刻终于?冒出了芽，而后茁壮生长。

被抓到的赌徒里就有花臂男，他啐了林岁一口，咬牙切齿道：“艹你妈！你他妈还知道回来！”

林霜然静静坐在床边，等待着警察的到来。

她这一生作的最大的恶。

随后是狂奔而逃的脚步声。

再无任何?躲藏之处。

那天?没有下雨，空气却比任何?时刻都要阴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