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

“馄饨可以吗？”

“都行。”仍旧淡淡的回答。

没人注意到的阴影里，林霜然唇角勾起浅浅的弧度。

谢菁点头，完全没意见的模样，“都行。”

没等数到第三秒。

“这怎么可以呢，晚饭不吃待会没有精神赶飞机，”安嘉哄她，“丽州离这远，飞机要好久的，你过几天就要进组，没照顾好你老板要问责我的。”

两秒，

“不想吃。”

想法自然而然冒了出来。

一秒，

谢菁还处在恍惚的状态中，甚至还没反应过来自己是怎么到的厨房。她看着林霜然不说话似乎默认的模样，下意识不想这么麻烦安嘉大晚上的跑。

她失神了一瞬，想到林霜然想喝粥，从冰箱里取出一盒虾仁和玉米粒。

林霜然任性道：“那就不吃了吧。”

安静的像是不存在一样。

说话间，她坐到客厅沙发上，坐姿较懒散。

整个对话过程中谢菁没发出任何声音。

林霜然没说话了，在心里默默数数。

“......”安嘉问：“那你想吃什么？”

“不行！”

率也会无言顺从。但因着安嘉的话，她想起了自己死亡时的那场车祸，至此还心有余悸着。

随着这斩钉截铁的声音落下。

“盖饭？”

安嘉面色凝重，“那我就点了。”

安嘉大义凌然的起身，把自己的敬业精神贯彻到底，“我开车去给你买。”

见状，安嘉也带着林霜然坐到谢菁对面，同时问：“林姐，你呢？”

谢菁的声音回荡在客厅，“要不我做饭吧。”

谢菁无奈，认命的套上围裙，打开冰箱。视野所及之处被满满当当的食材占据，各式各类，海鲜生疏，应有尽有。L型琉璃台干净锃亮，似乎经常被人清理。

安嘉大喜过望，没在面上表现出来，边说着“哎呀这怎么可以太麻烦了要不我去买吧”，边格外热情的带谢菁到厨房的方向走，非常主动的把围裙交到她手上。

反正应该是两人最后一次见面了，谢菁舔了舔唇，没再拒绝：“好。”

“不用了，”林霜然不着痕迹的看了眼毫无波动的谢菁，闷闷泄了口气，“不用麻烦了。”

赶在安嘉暴走前，林霜然沉吟了几秒，大发慈悲的说：“粥吧。”

林霜然平时忙通告也怎么做饭，安嘉也对这个手艺很生疏，她打开手机，浏览起外卖软件，“你们有什么想吃的吗？”

“都可以。”

“味重。”

“厨房什么都有，你看着做就成。”

然后一时嘴快说了出口。

安嘉丢下这一句，人没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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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可以。”

安嘉提议：“那吃个饭再走？”

谢菁从始至终一副好说话的样子，倒是之前不怎么出声的林霜然，完全忘记自己“都行”的回答，开始挑挑拣拣。

“火锅？”

也许是肩负着两个女人晚饭的选择问题，尤其是两人之间气氛微妙纠葛也深，安嘉点菜的手极为谨慎，额间甚至冒了汗，完全收敛了平时大大咧咧的毛病，每遇上一个菜都要询问两人一遍。

安嘉皱眉为难：“附近没有粥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