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竹眨眨眼，目光有些呆滞。

她死皮赖脸缠着李清竹的时候多了，到后来李清竹也就真的顺着她，还会耳濡目染说一些博她欢心的情话，从最初因为亲吻而大气也不敢出，到后来默默接受她给予的所有温暖。

所以从那天起，林孟就默认李清竹答应和她在一起了，默认李清竹也喜欢她，那个在孤儿院长大，好不容易有个家的女孩一直都是坚韧的，所以对待感情就反而更显得慎重，显得更胆小，她能理解她的胆小。

想了想，她又说：“李清竹，我喜欢你。”

找到合适距离之后，林孟放在她肩头的手，指节微微曲卷，被月光蒙上浅淡的白。

“才不是，你跟我又没有血缘关系，也不在我家户口本上，我没觉得你比我大！”

林孟手上的动作不自然地缩紧，又颤抖着强迫自己放松，怕把那骨瘦如柴的双肩给捏碎了，捏痛了。她一口气说完这些，便长长松懈下来，她终于说出来说了，毫不遮掩地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也不知道是又等了多长时间，经年一瞬。

“我想要你。”她一鼓作气，字字镇定。

这一句话要表达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尽管林孟没有贸然去将自己刚才的想法付诸实践，她也把自己想说的说出了口。

是生气了么？还是吓到了？

注看着她，自然是都注意到了。

一共找了三个理由，林孟在心里掰着指头计较着，半响之后，她将那张脸重新拨到光影中，很慎重地凝望着李清竹想要躲避的眼睛。

她听到李清竹用从未有过的、怯生生的细小声音在对她说：“我，我比你大三岁，我还、还没有分化，我还是你的姐姐……”

背对书桌里的窗户坐着，月光逆向李清竹而来，一低下头隐入更深的黑里，林孟就将她的表情看不那么真切了。

至于李清竹所说的那些理由，她全然不放在心上，所以每当两个人滚完床单，李清竹因为闻不到她的信息素而苦恼的时候，哪怕她自己得不到Omega的信息素来舒缓腺体的不适，她也忍着暴躁一遍遍安慰对方。

把空间让出一点，免得引起李清竹不适。

是啊，又有谁规定了，不分化的人就不能谈恋爱呢？

林孟是一直不耻于生理之说的，不管是AO信息素机制，还是所谓自然铁律，哪怕是全世界摆到她面前，她也只认定了眼前这一个人。

她迫切地追问同时，手也伸起来去捧住李清竹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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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过自己愿为这个人对抗世俗，最后还是会败给分化。

其实她少女时期并没有从李清竹嘴里得到过一句直白的“喜欢你”，随着她们在一起的日子越往后移，她越沉迷李清竹淋漓尽致的温柔。

在这种时候，越是得不到答案的人越着急。

林孟歪头想着，一时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反正她已经说了，不管怎么样，她也要一个结果，这样就不会有遗憾或后悔了。

那时候她何曾真的想过？

是倔强的，是孤注一掷的，是誓不回头的。

“……”李清竹不知道在想什么，一直闭着眼睛，不说话，也不动。

也就是从那天起，她一门心思表白了，她一股脑儿地将自己的爱全都不塞给李清竹，不允许李清竹退，也不允许李清竹躲。

她灿灿笑起来，歪头退后了些。

林孟依旧注视着她，迎着她有些疑惑的目光，“我想要姐姐！”

李清竹难得慌神，视线也无措地避开她，然后把下巴往回收，压低后直让林孟看到她的额头。

她抬起头，看到李清竹不知道什么时候闭上了眼睛，秀气的眉轻轻蹙着，纤长的睫羽细细颤动，整个人都在微微发着抖。

“你在说什么……”她似乎陷入了纠结，双手交叠在膝盖中间，手指不安地来回搅动打着圈儿。

而她一腔的爱意，也终于物极必反，单方面的成为负担，累积起来，搅拌着分化带来的恶果，成功化作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那你呢？”着急的人胆子都变大了。

林孟已经乐得找不着北了，心底砰地迸发出五彩绚烂的烟花，望着那张有些呆滞的脸，激动不已，因为李清竹说了三个理由，而这三个理由里面，都没有一个是在说不喜欢她！

林孟低头就看到这样的动作，接下来她笑了。

她飞快摒弃年少的青涩稚气，撒开了欢儿地腻着李清竹。

掌心的温度太高，好在她一摸上去时，因为李清竹也红着脸害着羞，便什么都未曾察觉，而且她心里只惦记着李清竹会怎么回答她。

“啊？”李清竹明显愣了一下。

“我是说，我想要的是你，姐姐，我喜欢你啊，我一直都喜欢着你。”

“至于分化不分化，和你要不要跟我在一起，根本就不冲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