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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泣紧紧抿着唇，忍了又忍。虞展鹏仍旧在骂骂咧咧，她终于走出来，面对虞展鹏出声：“我是爷爷养大的，你除了打我，你还做过什么？”

事发突然，我们都没有来得及反应。虞泣下意识地一躲，手臂被打出了一条红痕。虞展鹏的力气很大，几乎是立刻，虞泣苍白的皮肤上就显露出了一条红色伤痕，隐隐有点要裂开。

就在这个时候，我听到了一个略有点耳熟的声音，“开家长会不需要家长？你现在真的是能耐得很啊，翅膀硬了可以四处飞了？”说话的语气带着一种我难以形容的腔调，听起来说话的人不是很清醒。

回到老宅，在虞泣的默许下，我打电话给柯律师。柯律师听了虞泣的陈述，沉吟了一会儿说：“现在我们还不清楚对方的目的，只能先行等待。如果有任何情况，你们立即给我打电话。如果情况不太好，你们直接打报警电话，再给我打电话。我会立即赶过去。”

我下意识地拉过她的手，她本能地一缩，却没有挣脱。我拉着她的手腕回到教室，看着她吃药。

因为担心虞泣，这个周末我没有回家。周日开家长会后，假期就正式开始了。

该怎么办呢？

宋老师挡在虞泣面前：“这位先生，如果您是学生家长，请好好说话，如果不是，请您离开。”

虞泣比我想象得更加脆弱，更加敏感。

无论如何，我在这里担心，没有任何用处，但是我们有可以信任的倚靠，柯律师可以帮助我们。我们要做的就是信任她。

我点头应好。

带走虞泣？我总觉得比起带走虞泣，他更想带走的是虞泣身上的虞爷爷的所有遗产。

虞泣的心结很大一部分来自于家庭，虞展鹏更是她内心深处的恐惧源头。先前一年多虞展鹏没有出现，虞泣的状态已经逐渐好转了。如今横生变故，我担心虞泣的状态又跌落。更何况接下来这一年，对我们来说至关重要。

“他的语气很可怕，我觉得他不像是对我说，更像是讨债的人对欠债的人说话。”虞泣的表情很难过。

这还不是最重要的，虞泣向后闪躲的时候，腰直直地撞上了一张课桌。

怎么这样……

她转头对妈妈说：“这个学生情况比较特殊，她和陶之昭关系最好，可能要麻烦您和两个孩子去医院。费用问题我处理完这里的事会赶过去的。”

我心里一直郁结的情绪忽然就好像被揉开了一样。

宋老师打完电话，过来问：“虞泣状况如何？后续我来处理，你先去医院。”

我以为，虞展鹏已经有了自觉，不会再来打扰虞泣了。我以为，虞展鹏多少还会留存一点良知。我以为虞泣可能会逐渐地不在意，不在意虞展鹏这样的所谓“父亲”的爱。

这时候，虞泣逐渐放松了自己，她终于开口：“虞展鹏……想要走爷爷的东西，想要走爷爷留给我的钱。他还想带走我……”

周围的几个家长反应过来，立即上前制住虞展鹏。宋老师也叫来了保安，教室里顿时一片慌乱。

家长会我们也需要去。我和虞泣一起前往教室。不出所料，虞泣的座位是空的——需要家长出面的事情，一般是梁叔叔出面，但现在梁叔叔在隔壁理A给梁胜开会，虞泣只好自己来。她也不进去，就站在走廊的窗边听。妈妈坐在我的座位，旁边是虞泣的空座位。她看了一眼，若有所思。

但这都是我以为，也只是“我以为”。

虞泣不能被影响到。

背上，青色的脉络清晰。她艰难地开口：“好……”

虞展鹏面色不耐地指着虞泣：“我是她老子！生她养她到这么大，她现在连我这个爹都不认了！……”

我也没有发现虞泣默默地注视着我很久。她接受不了被肢体接触，但是她不排斥安抚别人。在我不知不觉的时候，虞泣的手抚上了我的眉心，她揉了揉，说：“不要皱眉。”

我没有搭理还在叫骂的虞展鹏，连忙去扶住虞泣，说话间带出了我自己都没发现的着急：“你感觉怎么样？没受伤吧？腰怎么样？我们去医院？”

家长会开到尾声的时候，一些家长已经离场，校门管制松散了一点。宋老师留了几位同学和家长，我和虞泣和妈妈都在其中。宋老师留我们下来是想谈谈自主招生的事情。

虞展鹏神色暴戾：“老子管教你天经地义！”他靠近讲台，随手抄起了讲台上的教学演示的三角尺，抬手就朝虞泣砸去。

旁边的虞泣身体绷紧，全身僵硬，面色苍白。虞展鹏闯进了教室。

不知不觉，我发现自己的眉头再次紧皱。我不知道怎么安慰虞泣，想要拥抱，想要抚摸她的头，但是都不能够，只会起到反作用。意识到这一点，我才发现我的身体随着思考而逐渐紧绷。

无论如何，都要找柯律师求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