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没有交谈很久，因为老师调座位的进程快要结束了。云泠和俞小楠对我们笑笑，又转过去了。

我问她：“你什么时候配了眼镜的？近视了？严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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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泠笑了笑，说：“原来你就是陶之昭啊，我听过你的名字，中考你就比我多两分，在我前面一名。”

这个班级有五十个人，也不算少。我听着耳熟，知道是来自云湖的名字的，估计有二十个人左右。

我立即闭嘴。云泠对有点惊讶的俞小楠说：“她从小不习惯看别人眼睛，所以说话的时候视线总是飘，你别介意啊。”俞小楠笑笑说：“没事，能理解。”

我和云泠立刻异口同声：“她不习惯看别人眼睛。”

作者有话要说：　　为什么奇怪很好猜诶，猜不出来的小陶，你离开窍还早呀（语重心长）

虞泣点点头，说：“你好。我叫虞泣。”她强迫自己看着对方的眼睛，几秒之后还是转过头去。

虞泣看了我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一个暑假过去，她戴上了一副眼镜。

“……梁胜，叶子默，你们和云泠、俞小楠那桌换一下。”

虞泣慢腾腾地回答：“……是啊，好巧。”就没再说话了。

虞泣只回答了第一个问题：“出院的时候配的。”别的就没多说。

身就在黑板上写下名字和一串数字。她的汉字写得很潇洒，我猜她估计是语文老师。

感觉我们这两桌上方的空气都有些奇怪。那个女生笑了笑，说：“我们两个认识，她们还不认识呢。”她转过来对我说：“你好，我叫云泠，初中是新都的，小学和虞泣一个班。你是虞泣的初中同学吗？”

云湖一如既往地乱序排列，不过我猜多少和初中有点关系，因为我们云湖的人名字大多都集中在前半部分。这次我和虞泣的号数就没有紧挨着了。我是一号，她是五号。

当然也可能只是个例呢？我又想。

咦，眼镜？我这才反应过来。凑上去看了看，是一副银色的金属框眼镜，虞泣戴上眼镜后，更加难以接近了。而且隔着镜片，我觉得很难看到她的眼神。

其实多少还是有点不一样了。我想。

时隔三年的同班，那应该是虞泣的小学同学。那为什么我会觉得她这么眼熟？没道理啊……

虞泣看到她，整个人都僵硬得不行。我不知道为什么她会是这个反应，她们不是好朋友吗？

另一个女生看起来应该很……元气？爽朗？她笑得灿烂，说：“我也是新都的！我是阿泠的初中同学，我叫俞小楠。大小的小，楠木的楠！”

在我出神的时候，班主任已经点完名，开始调位置。想也知道不能把一个学校的扎堆放在一起，她的用意很明显，也很好理解。梁胜他们被调走，也是意料之内。

她有点紧张。她在紧张什么？

“……接下来我们调一下位置，同桌可以保留，但是不能初中同校的扎堆。你们现在的同桌我先给你们保留了，现在我给你们调一下座位。”

我点点头，说：“是的。我叫陶之昭。初中也是云湖。”

不过还是很靠近啦。我这么想。

这个女生刚才坐在新都的那个区域里……等一下，新都？

但还是有点奇怪，是什么呢？

我想到虞泣当年在石湖门口和我说的那一番话，和她并肩……现在在一个班级了，也算是和她并肩了不是吗，怎么会这么……我形容不出来这种感觉。

“刚才在楼下看名单我看到你的名字了，时隔三年又同班了，好巧。你戴眼镜啦？挺好看哒。”新搬来的一个我很眼熟的女生和虞泣打招呼。

我和虞泣的座位是四组第四排，虞泣坐在靠窗的位置。听到老师的座位安排，我看到虞泣身体一僵。

如果说之前虞泣是先让人感受到柔软，接触久了才摸到了一堵墙的话，现在她直接把墙壁推到了最外围。

现在的虞泣本来就有点清冷斯文的气质，戴上眼镜，那种冷冰冰的感觉更严重了。我愣了愣，转过头，不再看她。

她又转头对另一个女生笑道：“小楠，你也介绍一下自己呀。”

可能因为我已经算是虞泣的朋友（了吧？），她对我的态度就还好，正常交流，偶尔打闹。但是对其他人，比如叶子默，她的态度就冷淡很多。

我想起来了！她是当年听写大赛的那个冠军，新都的那个女生。

这个女生看起来很温柔，穿着淡粉色的短袖上衣，牛仔七分裤，扎着一个低低的马尾，一举一动都很柔和的样子。

她立刻印证了我的猜测，“接下来一年，我教你们语文。现在，我开始点名。”

虞泣低头玩衣角，不知道在想什么。我这时确信，她们确实曾经是很要好的朋友。云泠对虞泣的熟悉和替她解释的着急都不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