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静看得比酒鬼透彻，她抚弄着在脖子上粗糙的绳索，“她大概是觉得这一切只是镜花水月的一场梦吧。”

墙面上的黑发乌黑靓丽，是近乎油亮的发光。这堆长长的黑发相互包绕，却在中间留了一道突兀的空白。

想到桑葚，晚期突然有些沉默。因为她怕她，所以她抹去了她对她的记忆。她本来可以不这么做，可是身体下意识的便已经做了。

额头上同样还被妻子放着手的桑父默默地放下了喝了一半的粥。

桑葚站在那栋宅子本来该有的地方默默地看着。鼻腔中呼出的白色雾气起伏腾飞，女孩垂着头沉默了很久。余静和酒鬼在宅子里看着她。

早饭后，桑葚再想出去走走，桑母便没有说什么了。早晚是拦不住的，倒不如给女儿准备好保暖的东西，免得又冻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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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两鬓斑斑的老人笨拙的纠结着自己的语言问题。

......

雪地里的脚印蔓延了很长的距离，桑葚慢慢的停下脚步。她在雪地里站了一会。天空中不知道什么时候飘起了雪花，桑葚犹豫了一瞬间，然后再次迈向了那条无数遍自己走过的路。

“爸没有那个意思......”收到妻子的眼神警告，桑父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他连忙结结巴巴的改口，“不是......乖女，爸不会说话......爸不是故意的......”

往往，女孩不在门口站到天黑是不会离开的。

饭桌上，桑葚有些神色恹恹。这一顿早饭清清淡淡，白色的小粥配上榨菜，桑母很喜欢。

“我再去给你买一个吧......”趁着桑母还没反应过来，桑葚直直的跑了出去。

“弄丢了！？”桑母的声调乍一下便提高了。她瞪着她，眼睛里的火苗已经蓄势待发。“买个菜你把菜篮子给我弄丢了？”

“不......不知道......”桑葚给不出答案。

当桑葚迈步离开，酒鬼有些诧异，“她走了。”

“晚姐呢？”

红色的大门消失了，冷清的巷子里没有半分人气。翻来覆去的走来走去，她已经尝试了无数次。

这下桑葚是心情彻底沉重不起来了。她无奈的笑了笑，“没有啦，爸。我已经没事了。”

正收着东西，桑母突然一拍手，她好像想起了什么。“对了，乖女。”

“没有......”桑葚敷衍似的用筷子夹了几根榨菜放进嘴里魂不守舍的嚼着。

见桑葚不知道是第几次发呆愣神，桑母默默地把手贴在了女儿的额头上。

“乖女......还在想之前的事吗？”桑父小心翼翼的开了口。身旁的妻子立刻瞪了他一眼。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女儿怎么会这么快就恢复好心态。

到底一切只是不想她怕她......

在晚期的认知里，她以为，桑葚和普通人一样，梦境的记忆只有一次。不然怎么解释，她不是第一次见她，可桑葚却认不出自己。还有那些闯入梦境的魂魄——因为是记忆能够消退，所以桑葚才能一次次的适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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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上次买菜那菜篮子落哪了？”

“这也没发烧啊......”她嘀咕。

“乖女不舒服吗？”

如果实在记不起来的事情，似乎也只能忘了。难过的根源根本无从考究，因此也只能让它成为遗憾和过去了。只是桑葚真的不会后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