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曾经很讨厌哭，因为眼泪代表懦弱。可此时此刻，除了痛哭，他甚至一句话都说不出。

记忆掠夺后，桑葚没有了晚期的印象。而她就在炼狱般的世界里一遍又一遍的重温着她的面容，还有那些她对她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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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飞羞愧难当的跪在了地上。

凭什么呢？那些痛苦的、不能消化的，恐惧的，害怕的，糟糕的记忆，全部属于自己。

她想杀掉另一个自己。

桑葚将所有痛苦的记忆都丢给了她。

她明明也那么喜欢她，可是却害怕自己吓到她。

“但愿如此。”

“奶奶......奶奶.......”

他的执念是对未来，是对与现在处境不同的未来，是能给奶奶新生活的未来，是没有霸凌，成为更好的人，对未来憧憬的载体。

余静笑了笑没说话。

“也许我们都会离开。”酒鬼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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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蔼的老人笑了笑，“小飞。”

......

即使身体再怎么残破，那都是完整的自己。可只有有了那颗眼珠，他才是完整的自己。

晚期的身上布满伤痕，于飞的脸上满是泪水。

期护在身下的另一个自己。

他毁了一切。

破旧的眼珠不知道什么时候复了原。于飞也恢复了一开始干干净净的样子。

“于飞，你该醒醒了。”她说。

年迈的老人抱着孩子的尸体嚎啕大哭。很快，她在孤独的夜晚中死去。

他因为自己的一时贪念毁了一切。他付出的代价实在太大。

没了于飞的院子过于安静，甚至是寂寥的落寞。

他从来不是因为他。秦未甚至不值得他的眷恋。

“奶奶.......”

可是她太想看着她了。

唯有一次——见到晚期的第一次。她记得那只野狗。她记得梦里她对她说的话。这样的记忆本来不该被遗忘。

老人布满皱纹的眼睛里噙满泪花。

晚期没有纠结为什么于飞停止了攻击。她在那只伤痕累累的眼珠里看懂了一切。

“晚姐......”他有些哽咽，“对不......”

晚期的手上拿着真正的于飞的眼珠。

想要取代她.......

于飞神色征征的看着她，眼睛里倒印出的却是一道慈祥苍老的面容。

“奶奶不怪你。”

想要出现在她的身边。

眼珠被拿回了院子，余静便立刻开始联系晚期。

未来，自己，家人，甚至是生命......

想要回自己的眼珠，真的只是因为那个人说他的眼睛很好看吗？

“奶奶只希望你好好的。”

凭什么桑葚能够被保护，而她却要去对付这些夜夜入梦的鬼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