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桑葚还是接过了那对破损的眼珠。

“我这里正好有东西，兴许能帮点忙。”

“好了。”

分明手里触摸的是更为恶心的东西，她却因为她的话打了个冷颤。

明明心里已经有了答案，面对真相时还是不可置信。

她真的不敢面对现实。

桑葚看了一眼她的背影。不知道为什么，心脏像是被什么缠绕，紧紧的，压抑而憋闷。整个胸膛都难受极了。

晚期将桑葚的反应当做默认，可她能做的只是叹气。然后将一些不该有的心思一再克制。

她听见一声很浅的叹息。再接着，那道落在身上的视线便消失了。她明明那么想见她，可现在却不敢与她对视了。

“你怕我吗？”

话音刚落，桑葚脸上的平静便被蓦地打破了。她直接将它扔进了水里。恶寒的战栗蔓延了身上的每一处。

那是她无比希冀渴求的光啊。

她还没想好怎么面对她。

晚期背对着她，去了不远处的另一边水岸。

这样的眼珠实在特殊，于是她捞起它。

“但你确定你一定找得到吗？”

桑葚的悲哀很大是由童年铸造。当言语被人刻意忽略，反复的求救被人视若无睹，孤独的寂寞将她吞噬。除了麻木的忍受，好像再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于飞的眼珠有痕迹，是扁椭的。”

她半驮着背，拱着脖子，似乎陷入了一片迷茫。她知道她最怕鬼。

桑葚看着她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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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了告诉你，这是丁婷的眼珠.......”

魇怪当场就拍扁了手里的眼珠，然后用锋利的指甲在上面戳了个洞。

在彻底消失前，魇怪露出了一个布满深意的笑容。

“我还以为你有多喜欢她。”

魇怪的手上托举出一双眼珠。

她突然有些说不出话。

这完全是下意识的反应。

“你真矛盾。”

如果不是她去阻拦，那么桑葚……

桑葚：......

“这不是于飞的。”桑葚说。

魇怪再次托举手上的眼珠，“不试试怎么知道能不能行呢？”

晚期注意到了她的动静。

“可是这不是于飞的。”她有些死板的固执。

身旁的女孩突然没了动作。

曾经制造噩梦妄图改变桑葚的是她，最终把桑葚吓到不敢入睡的还是她。身边传来幽幽的这么一句，桑葚下意识的打了个哆嗦。

她笑得讽刺。不过她的目的并不是特意来嘲讽她的。

水下的眼珠忽然被一双纤细的手剥开。一张苍白而与自己一致的面容出现在了水面下。漆黑如同水藻的长发宛如有了生命，真正的魇怪出现了。

......

流再次流了回来。晚期并没有多说什么，事实上她的问题并不比桑葚的少。可她最想知道的，却还是刚才的那个梦中梦。那个试图对桑葚欲行不轨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