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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家里只有小主人喜欢它。

“平常它都这样吗？”

野狗陪着小主人一起长大，他们一起笑闹玩耍，拥有无数的回忆。

突如其来的回答让桑椹噎住。她感觉自己全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咬了咬牙，也不敢去看晚期的表情。

“我还好。但不知道你会不会。”野狗是为了什么而吠叫，晚期心里一清二楚。

造复刻得一模一样，这让她很诧异。

这是它们为数不多的乐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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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狗仰着头去舔舐小主人的眼泪。眼泪很咸，这是它从没尝过的滋味，小主人的表情很难过，可它什么都做不了。

桑椹无法预知鬼魂的行动。她所了解的一切，只有自己曾经无数次被吓醒的梦境。

又或许，是她被觊觎了所有记忆。桑椹抿了抿唇。随着年龄的增大，她遇见的鬼也越来越千奇百怪。

“会对你有打扰吗？”

他们已经在商量着扔掉这条老狗。

魂魄只能构造曾经所见的梦境。

“嗯。来了。”桑椹应道。

桑椹点了点头，却没有往她身边靠近的意思。

晚期张了张口，“怎么了？”

女人的人影忽然出现在被推开的门边，桑椹吓了一跳，她猝不及防地后退了几步。她想说话，却一个字都说不出。

这是她第一次唤她的名字。

野狗默默地舔舐着自己的伤口，它把自己盘成一圈。

小主人抱着它伤痕累累的佝偻身躯，眼泪无声无息。

糟乱的毛发掩盖不住血迹，野狗只能这么为自己取暖。

“怎么这么说……”她假装听不明白的样子。

“它那么脏，你别碰它！”刺耳的女声响起，小主人慌张地松开了抱住它的手，他用袖子抹了抹脸，被女人连拉带拽地进了屋。

“晚期姐，你能听到狗叫吗？”她盯着晚期的表情。

“你不进来吗？”晚期问。

她不能保证晚期是否是魂魄本体。

小主人会专门带它出门遛弯，为它偷偷带回好吃的东西，在它被锁链锁住而无法动弹时，小主人会特意搬着作业的板凳坐在它的身边。

晚期端着个水盆，她的手湿漉漉的，“桑椹？”

野狗在门外吠叫起来。桑椹越是走进屋，那吠叫的声音便愈发的加大。

桑椹的神情带了些不安。

“嗯。”晚期淡淡的说。

野狗的身上有很多伤痕，因为被锁住，有时会有顽劣的孩童因心情不悦而拿石头砸它。能活动的距离只有短短一根铁链，很快，野狗发出哀嚎的泣鸣。小主人回家发现后甚至不敢告诉父母。

桑椹咽了咽口水，“晚期…姐。”

她将水盆里的水泼洒在院子里。

每一只鬼魂都有故事。

如果晚期突然化成血泥，桑椹觉得以后自己可能再也无法直视她——会有阴影。

野狗其实并不是野狗，它只是被人遗弃了。

野狗依旧吠叫，但是它很满足。

如果魂魂喜欢捉弄她，它们便会幻化成她曾经见过的人的模样编织噩梦。一旦桑椹露出惶恐不安的表情，魂魄们便狂喜雀跃。

院子里已经没有了虎头鞋的踪影。门口的野狗警惕地竖起了耳朵。

“它已经死了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