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不语向着对面的座位喃喃道，可那里早已空无一人。

“真的谢谢你。”

卓杼拍案而起，她长长地望了王不语一眼，似乎是在忍住往对方脸上泼水的冲动，她生气地拽过自己的包，飞似地跑走了。

“希望没有我，你能拥有真正的未来。”

“我真的很想知道。”想知道你发生了什么，变化成了现在这样，卓杼恳求道。

卓杼的脸在她那番话里逐渐失去颜色，她的手指在颤抖，眼眶里盈满了泪水，几乎下一秒就是一场海啸山洪。

好像如果现在不知道，就再也不会知道了。

与此同时，肾上腺素携着怒气一路飙升。

王不语幻想着自己能和卓杼说出这些话，但她最终还是逃避了。

“我再也！再也！不会喜欢你了。”

王不语轻轻喟叹了一声。

王不语的神情嚣张且不耐烦。

“我就不应该想着如果救你的话之后可以顺理成章利用你，就真的救了你。”

但是王不语没有想到久别后的一次回来，居然是要烧掉它。

“对不起用那样的形式伤害你，但这是唯一斩断这段孽缘的办法。”

推开那扇陈旧的门，空气中那漫布的呛人的灰尘，潮湿的木质地板发霉味，布艺沙发的酸味，垂下在各个墙壁角的蜘蛛网，年久裂开的花瓶，以及那张泛黄的全家照合照。

“我是个十恶不赦的人。”

*

王不语的神情在卓杼离去后，瞬而转为了无尽的惫怠和酸楚。

“谢谢你陪伴过我。”

“卓杼……”王不语的表情变得为难起来。

“你就是个人渣。”

“谢谢你，如果没有你，我可能早死了。”

“直到现在你还缠着我。”

“就告诉我吧。”

“虽然杯水车薪，也可能无济于事。”

杼却莫名还是想知道。

“啊——”

“但下地狱之前，至少让我弥补些什么。”

“果然……那一直是你的底线。”

她轻声轻脚地绕着客厅走了一圈，手掌擦过每一件家具的线条时，染上了脏灰色，一层又一层叠加，最后整个白皙的掌心都变得黑魆魆的。

“谢谢你能够在困难的时候帮助我。”

“我想，我终有一天是要下地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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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很麻烦，很执着，像甩不掉的牛皮糖。”

“谢谢你。”

王不语的手指蜷缩了起来。

“拜托你了。”

“我觉得，那个雪夜是我最大的错误。”

“其实，我很感谢你的出现。”

“谢谢你明明知道我是个坏人，还是和我交谈和我相处。”

尽管这段时间没有回这个老宅，实验室制取的氰/化/物已经足够了。

桌上的火锅沸腾地正好，咕嘟咕嘟地冒着泡，刚下的菜熟了以后浮在辣椒红的表面，满满当当的一锅，香气诱人，却没人下筷去品尝一下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