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毫不客气地拍了下卓杼的肩膀，对方一个激灵，以为被什么噩梦怪物袭击了，醒了。

卓杼尚未醒来，周刑踌躇了一下，决定还是按照原来的方式和卓杼相处。

轻轻拍了拍卓杼的发丝，卓杼睡中嗯哼了一声，周刑目光里满是宠溺。

“哎，周刑，你看是不是那栋，长得跟废墟似的那个。”卓杼像是发现了什么，急忙指着不远处的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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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片片宅子寻访和问路的努力下，周刑终于摸到了老张在他下高铁后不久发来的住址信息。

卓杼没好气地起身，瞪了一眼周刑，头也不回地出了列车。

“我就是无聊，关心关心你……”

“谢谢啊。”周刑无语。

九点那会，下了阵不大不小的雨，原本微暖的天气又重新变得凉嗖嗖的，偶有风刮过，能冻得人一哆嗦。

睡着的卓杼像精致的洋娃娃，睫毛又长又翘，肌肤瓷白，嘴唇由于身体近来不好的原因有些发白失色。

列车很快到站。

周刑瞥了一样那宽度，就他半只脚掌大，真走起来估计得缩着屁股，扭着走一字步，想想那情形，他宁愿踩泥地。

合上电脑的那刻，周刑扭动了一下关节骨，全身上下发出噼里啪啦的清脆声响。

倒春寒真是厉害。

接下来的车程卓杼安静极了，周刑专注地记录自己查案过程中每一件事项和细节，方便自己之后回顾和巩固记忆。

饱了。”

她沉静的模样仿佛睡美人般，温柔淡雅，很能激起他人的保护欲。

他想，如果能有一个妹妹，应该就是这样希望无微不至照顾她的心情吧。

显然这波尬聊真的很尬。

“醒了？猪一样。到站了。”

“那要不要吃零食？”

“真是辛苦你了。”

“什么叫废墟，能不能给点儿尊重，不是长得不像别墅的房子就是废墟好吗，”周刑踩得泥水飞溅，奔了上来，他顺着卓杼指的方向一看，“嗬，还真是废墟。”

卓杼给了他一白眼。

“草，你不会温柔一点啊，老直男。”

映入他眼帘的是一堆小小的焦炭似的破败建筑物。

周刑正好奇卓杼为何一直没声了，转头才发现对方已经睡着了。

“谁让你不踩着水渠道走。”卓杼踩着一字步，走在狭窄的水渠道上。

“这地方真是十年如一日啊，政府也不管管吗？”周刑看着自己的靴子陷在泥泞的乡间黄土道上，叹了口气。

“额呵呵。”卓杼尴尬地笑了一声。

周刑体贴地给她放低了点座椅，好让她睡得更舒服点。

周刑失笑，紧跟着她出站了。

周刑终于从电脑里扭过头，他疑惑地看着卓杼，一副你怎么回事的表情。

“……”

下阳区，2018年3月8号，早上十点。

*

“舒坦。”

双方都觉得此前一瞬间恍惚对方是温柔的人绝对是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