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本来对舒晴寄予了厚望，但谁能想到没成功呢，不得不走这一步。”

“所以，还需要一个助力，这也是我等了那么久的另一个原因。”

因为恨，因为背叛，因为爱，因为绝望。

王不语乖乖地张了嘴，甜腻的蛋糕在口腔里化开，她却丝毫感受不到任何多巴胺的增加。

“对，唉，可惜了，怎么变植物人的不是……”

“植物人？！”

王不语问题的用意，她大概觉得王不语不可能问这种没水平的问题，于是兴高采烈地讲着自己调查来的八卦。

“舒晴那边，我会找人来处理，但需要一个人来支开纪笙旌。”肖逍已经收到连续大半年纪笙旌每天守在舒晴病房的报告了。

“本来是打算晚点和你说的，”肖逍拿过王不语手里一直不动的勺子，挖了一勺芋泥千层递到王不语嘴边，“啊，张口。”

“所以，纪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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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寂静无声地面对着面。

“嗯，回国以后就一直守着她那个小女友呢。”

王不语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

“被抢白了。”肖逍无奈地耸了耸肩。

如果不是没办法，她不会让王不语去做这件事的，因为现在在她的面庞上，或许她本人尚未意识到，但那是聚满了痛苦的神情。

“你想利用崩溃的纪笙旌来——”

王不语意识到自己有点不在状态，含糊着应答过去了。

肖逍无意识地蹙了蹙眉，她是希望李云烟能变成植物人的结果的，她并不想赶尽杀绝，但最终还是不得不这么做。

王不语重新睁开了眼，眼神里是一贯的精明和冷漠。

“但是车祸挺严重的，舒晴至今在医院里昏迷不醒，李云烟很走运，可能看情况不对，及时跳车逃了，皮外伤，现在应该好得七七八八了吧。”

“你一直在等的是这个？”

王不语不想继续说出后面半句了，因为答案她和肖逍心知肚明。

“也不知道舒晴用什么办法能够让李云烟不让保镖跟随，单独上了她的车，”肖逍摊了摊手，

“纪笙旌回国以后，有尝试过联系博卡拉的教练要你的联系方式，’骇’监控她的短信知道的，她似乎信任你……”

先不论纪笙旌会不会把车祸造成舒晴变成植物人结果的责任归到李云烟头上，但在这几个月心力交瘁的情况之下，她对李云烟的爱与恨，对舒晴的愧疚与后悔，现在的这个消息，恐怕会成为压死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既然车祸结果早就知道了，为什么还等了那么久，是有什么新的打算嘛？”不然不可能放任李云烟这几个月来依旧在家族里和自己对立，各种找麻烦的。

“这样……”所以也再没可能告诉李云烟那份喜欢的心意了吧，毕竟事已至此。

“我能想到的，”王不语的瞳孔逐渐放大，她猜到了肖逍想做什么，这实在过于残忍了，“你想对舒晴下手吗？”

肖逍轻柔地摸了摸王不语的眉毛，眼睛，鼻梁，一路下滑到嘴唇，食指安安静静地停在那发白的唇瓣好一会，肖逍突然撤开手，吻了上去。

恰在此时，甜品店里一直开着的电视，插播了一则最新快讯：重磅消息！惊人！天空集团的董事李云烟预定今晚和卓远集团太子爷卓林闪婚。

因为一旦联姻成功，李云烟的势力又会上一层楼，她在家族中的压力会更大，争斗胜利的机会也会变得更渺茫，虽说有爷爷的鼎力支持，但是爷爷是倾向于让她靠自己的能力赢取斗争胜利的，毕竟谁会放心让废物担当未来。

“李云烟要嫁人？”在这种时候？

王不语的指尖弹跳了一下，她慢慢地转过头看着肖逍，肖逍也看着她。

“那，车祸结果怎么样了？”王不语急忙转移话题。

肖逍头疼地摸了摸脑袋，就是因为这个非理想的结果害得她又足足等了这么久啊。

“但是，纪的性格，或许会心如死灰，但不至于崩溃疯狂到——”杀掉喜欢的人吧？

但李云烟真的很强，阅历和能力，支持人群都不是肖逍能比的，只有纪笙旌这个缝，只有婚礼这个一次能直接掰倒她的机会，必须成功。

如果舒晴死了，而又给纪笙旌插入这是李云烟派人干的这个意识，那么在承受了这大半年照顾植物人女友的压力之下，纪笙旌绝对会彻底崩溃，冲动之下，或许真的会动手。

“其实对她来说，现在和死也没什么差别了。”

“啊，嗯。”

肖逍睫毛轻轻颤了颤，她在心惊自己说出如此的话居然十分平静。

☆、情感是很复杂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