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辛辛苦苦帮你出来的人，你就是这种语气吗？”

“你没有听错，不用再重复一遍。”

“你想要我——除掉肖青荣？”

“好说，我费了那么大力气把路先生你弄出来，又亲自前来，不过是想委托路先生一桩交易，”“邱姐姐”神色淡淡，“一桩皆大欢喜的交易。”

老邱那个人……唉……

小小鹿眨巴眨巴眼睛看了看饼干，伸出肉肉的手接了过来，可可爱爱地点了点头。

“你想怎样？”路不生见女儿反正跑进了里屋，索性就开门见山。

替他照顾小小鹿。

“但你装成老邱的女儿接近小小鹿，到底想干什么？”

“我可以给她温饱富足的生活，只要你答应我的要求。”邱姐姐抓住了路不生的动摇，乘胜追击道。

“虽说你一个人无所谓，不过你应该想想你的女儿，是不是？”

“路不生先生？”

路不生瞪大了双眼，毫不掩饰自己的震惊。

“是你！”

“你没有资格提问，只有做与不做，回复我就好了。”

路不生回想起过去那些所承受的痛苦回忆，怀抱老葛尸体时候的无力，被警方轮流不休审查的疲惫，努力辩解证明清白四处哭诉的无门，听到肖青荣在葬礼上看望老葛家人消息的愤怒以及一审被判有罪无法洗脱栽赃陷害的绝望。

路不生移开手掌上的目光，眼神坚定地望向对面那个满身漆黑的女人。

“是我啊，怎么，你这幅表情还想恩将仇报，杀人灭口不成？”

“不会，”路不生望了望里屋的门，敛了神情，“还是得谢谢你。”

路不生的眼神晦暗起来，对方的话字字诛心。

戏谑的语气。

“她离开你要怎么生活？一直和贫困潦倒的邱叔一起生活吗？就此背负着罪犯父亲的名字一路长大，遭受校园欺凌然后走投无路吗？”

“为什么？”

“好，我答应你。”

路不生把女儿放下来，护在身后，但小小鹿太矮了，又很调皮，一个不留神，就钻出了路不生的手掌，跑到了邱姐姐那里。

☆、亥时定昏

邱姐姐的眼神不经意瞟了一下里屋的门，路不生敏锐捕捉到了这一变化。

路不生的表情骤然变了，震惊之余夹杂着狰狞的狠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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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妨请您说来听听。”

“不必那么紧张，”邱姐姐对着小小鹿展颜一笑，塞给她一包拆开的奥利奥，“小小鹿，听话，去里屋待会好不好，姐姐有事和你爸爸说。”

“你想聊什么？”

“邱姐姐”站起身来，露出了亲切的微笑，她嗓音低沉：“不知道能不能和您聊几句？”

路不生对这个被小小鹿成为“邱姐姐”的人表现出来的傲慢感到十分不舒服，他陷入了沉默，没有立刻回答。

“对了，我提醒你一下，你现在是个在逃逃犯。”

“如果被抓回去，你应该知道会加重判刑的吧？”

“小小鹿！”

路不生似乎听进去了，又仿若无闻，他莫名地举起了手来，直勾勾地盯着他粗糙厚重的手掌出了神。

“今晚就行动，保险起见，小小鹿先由我带走照顾，没问题吧？”

那天，他也是用这双手把老葛挖了出来，那时，上面沾满了鲜红的血迹。

过去那些无比痛苦而黑暗的日子，如何大声疾呼都无法被救赎的时光，他再也不要经历了。

“我要你——除掉肖青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