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天使知道，当她望见王不语和赵恬甜讲题的那刻，翻涌在内心那股酸涩的感情无疑是嫉妒了，她终于明白也接受了自己内心的感情。

“因为跨年夜我亲过你，所以你也……”

“礼、尚、往、来？”

肖天使在她逐渐不解到慢慢震惊的眼神中伸手揽住了她的脖子，亲了上去，肖天使努力而笨拙地效仿那晚她的亲吻，温热的感觉在嘴唇上挥之不去。

她都无法确信自己能不能有正常人的感情。虽然现在与肖天使的朋友交往正常、没有问题，但并不能保证一直如此。在这种前提下，她怎么可能接受肖天使的喜欢？不，倒不如说，不管是谁，她都不会接受。

但大多时候她觉得装得迟钝一点可以大幅度减少自身的麻烦。

喜欢，这种奇妙的情感，对王不语而言太陌生而遥远了。

“一会，一会就好。”

肖天使扯住了王不语发白的校服袖子。

肖天使的眼角红红的，偏带了一丝小女孩才有的情韵，她的脸在寒风刮剮下不见红反而更加白皙起来，近乎病态的苍白，围在脖子上的粉色围巾牢牢圈了几层，明明穿得不少却还是因为过于纤瘦看起来弱不禁风的样子。

她想试试看，能不能装傻蒙混过关。

“你觉得这是游戏吗？你亲了我，所以我想回亲你？”

王不语有些疑惑，还是顺从地低了点头。

“太冷了。”王不语补充解释道。

王不语僵在原地片刻，最终转过了身子，面向肖天使。

“你可以把头低下来一点嘛，你太高了，好有压迫感哦。”巧笑嫣然。

王不语想要推开手却僵在半空，她静静地等待肖天使结束她的亲吻后，才慢慢说道。

“这算是礼尚往来嘛？”

王不语想，麻烦了。

“王不语，你是这样想的嘛？”

她承受不起肖天使的感情，先别说她们都是女生，问题是她自己完全是个变态啊，她对自己的定位很清晰，就是个变态，在某方面有可怕嗜好的变态。

王不语讨厌任何无法把控的不稳定因素，毕竟如果处理不好，就会成为她的致命伤。

肖天使整个人都发抖起来，她如坠冰窟，心想，这就是自己第一次喜欢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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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不语敏锐地感觉到肖天使接下来会讲什么，即使缺乏共情能力，但她从来不是个迟钝的人，她擅长通过微表情，语调，细致的举止，着装等等来分析一个人的性格、心理状态。

肖天使几乎是委屈而愤怒，咬牙切齿地说出了这句话。

“你说吧。”

肖天使在之后梅开二度，又请了一礼拜的假，原因是出去旅游，十分荒唐而嚣张的理由，尽管在这期末考前紧张的时期里，教导处还是批了她的假条。

这样就可以结束了，王不语想，天台上的阳光过于耀眼，她抬手挡住了眼睛。

*

她喜欢上王不语了。像个疯子一样喜欢上了不该喜欢的人。

字，所以她退缩，她掩藏，她压抑，但她今天忽然发现，喜欢这种情绪，如果已经滋长开来，就很难收回了。

“或许你有喜欢的人了，所以想找我练习练习？毕竟我的吻技可能让你挺满意？”

“下次再说吧。”

王不语在她擦肩而过的时候，仿佛看到了眼角的泪水，划落，蒸发，快速消散在空气中。

“你真的很残忍，王不语。”

王不语说不下去了，她也不知道自己乱七八糟在讲些什么，她偏开头，不去看肖天使。

“你可以直接拒绝我的，没必要这样。”肖天使夺门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