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我没有。”肖天使连连摆手，面对王不语审视的目光她心虚地拿了一罐酒喝，想当做遮掩。

“王不语，问你个问题。”

“你悠着点喝！”

“……叫了你老半天都没反应，我不得出来看看你怎么回事嘛？你知道我自己出来得多难嘛？我光是出浴缸就用掉了十分钟，这么点路走了整整五分钟，甚至还弄出了一身汗！感觉澡都白洗了。”

还是闭上吧。王不语想。梦里和现实都是地狱。

“那你有没有喜欢过人？喜欢的对象呢？”

肖天使艰难地靠着沙发挪到空的位置，小心翼翼把磕到的腿放了上去。

“我……我就是……”

两人对视就此僵持着。

“没有，麻烦得很。”咕噜咕噜。

“别睡啦。你都睡了一小时了。”

“那你问这个干吗？”

“你有没有谈过恋爱？”

“……”

王不语烦躁地撸了一把头发，起身想去沙发上躺会，她看了一下时间，才晚上八点，离跨年还有一些时候，可以先睡会。

肖天使见过身边不少谈恋爱的同学，也偶尔在夜自修课间散步的时候撞到过那些天雷勾动地火，热情难耐的小树林小情侣们，但是并没有过亲身经历。

“没有。”咕噜咕噜。

这确实有点刺激，赤/裸/裸地视觉和听觉冲击……

“你老盯着我看干嘛？”是觉得我还不够尴尬嘛……

肖天使面红耳赤，语无伦次地说完，又接连猛灌了好几口啤酒，她觉着自己方才泡完澡散去的酒意复又重新作祟了。

王不语真心烦大小姐，她起来要去拿酒喝，但可能最开始浴袍没扎紧，方才又是打打闹闹，带子就散了，甫一站起，就掉在了地上，浴袍敞了开来。

“王不语，王不语，你醒醒。”

肖天使想翻白眼，常年的修养让她忍住了。

睁开眼睛，肖天使的脸近在咫尺。

她越是一脸无事发生的神情，肖天使就越想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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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天使看着那张冷淡，略显英气的脸庞，那总是饱含讽刺和淡漠的眼睛，那无声翕动的两瓣嘴唇，那微微敞开露出小麦色肌肤的脖颈，她忽然觉得嗓子有点干。

“那你不想谈恋爱试试嘛？”

也许是沙发的质量太好，也许是自己平时的住宿环境太差，王不语很快就睡着了，还做了梦，梦里全是白花花的肖天使喊她的名字，惊得她一身汗。

“怎么？你想谈了？”王不语勾了勾嘴角，有点意思。

“就是好奇，那个，为什么每次路过学校小树林那里，里边的人都一直抱在一起，还有，还有，那个他们嘴对嘴那啥，简直一刻都不肯分开那个，就好像502胶水粘在一起了。接个吻，有那么，那么，有意思嘛？都不会厌嘛？”

“……”

王不语在肖天使目瞪口呆，然后转为憋笑的神情中淡定地捡起带子，重新绑好了浴袍。

“我又不像你，有那么多人喜欢。”有那么多要想有关如何礼貌拒绝的烦恼。

“说。”王不语长腿一弯，倒在沙发上，猛灌了几口酒。

王不语斜睨了一眼吞吞吐吐的肖天使，答道：“不想。”

王不语感受到有人在拍自己的脸，终于从不知春梦还是噩梦的梦里醒来。

“这么久？”王不语瞥了一眼时钟，九点多了，“你不是自己能动吗？”刚才还让我扶。

深吸一口气果断关闭了电脑。

“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