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她很快就笑不出来了。

白遥：“还没有确定，也有可能不会再回来了。”

“我不坐地铁的，我骑单车，不要钱。”她得意洋洋地挑挑眉，“咱俩每月必需品五百，水电话费五百，尘尘要化妆的，再加三百。”

白遥轻轻笑了笑，“这点儿事情算什么危险。最多不过破产而已。”

她本来就是从一贫如洗慢慢走到这个地步的，如果某一天再次回到一贫如洗，对于她来说更像血拼落败但死里逃生，反而更加令人欣喜。

前台小姐姐不断接听电话，一一告知公司暂时不会继续了。

白遥愧疚地低下了头，她算什么姐姐，连这点小事也帮不上。

白云晞猜测得八九不离十，当混混的总是有那么几个死对头，当商人又免不了遇上几个竞争对手，大家干的都是些刀口舔血的活路，小孩子不好掺和。

少了份工作，交了分摊的房租，再买些乱七八糟的必备品，剩的那点钱能干什么？喝西北风吗？

“没问题，我没问题的。”白云晞安慰道，“上次是因为朋友的事情，所以真的很急。现在已经没问题了。”

她说：“朋友很好。”

昨天白云晞还遇上一大群人举着刀追着她砍。

今晚的办公楼景象与从前大不相同。

白遥无所谓地点了点头，她不是什么变态家长，就连小孩的交友也要监视管理。

“尘尘一个月大概可以赚四千，除去房租，交通每天十块，嗯....宽松一点，十五块。”

“多少了，用了多少了。”白云晞期待地看着凌尘计算。

没有等多久，白遥还是像从前那样，步伐利落地快步走到白云晞面前，很小心地抱了抱她，生怕一个不小心把自己的宝贝妹妹给捏碎了。

这对原本就不富裕的家庭来说无异于雪上加霜。

也许因为血脉相连，白遥看自己的眼里满满是疼爱小孩的温柔。

看来最初那次吓到白云晞的谈话，白遥冷冷地说“我可以保护你，但你得自己活下去”，一定有什么难言之隐。

“唔.....尘尘.....”白云晞咬着笔艰难计算。

白遥嘴角勾着淡然的微笑，仿佛在对不公的命运说甘霖娘。

凌尘点了点头，白云晞掰着手指继续算，“吃饭的话剧组盒饭，晚上九点的时候再吃晚饭，一个月加上我大概一千五。”

白云晞一直没想到从小没什么交集的姐姐会与自己这么亲密，而自己也没有感到那种被热情陌生人拉着尬聊的不自在。

晚上白云晞和凌尘并排坐在沙发上，一人手里捏支笔，茶几上还放了个本子，一笔一笔写着她们稀薄卑微的工资。

白云晞：“哦，那好嘛。什么时候回来？”

白云晞担心地看着她。

白云晞这点倒和自己姐姐很像，两人的心都不是一般的大。

最近过得太好，她都快忘了自己姐姐从前是街头血拼的女老大了。

白云晞又补充了一句：“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人。”

就在不久前，白云晞在这里看到的还是欣欣向上充满希望，今天却什么都没有，除了落寞，就是落寞。

“姐姐。”白遥的手指绕着白云晞的头发，一圈一圈不舍离开，“危险吗？”

白云晞乖乖巧巧地朝离开的白遥挥挥手，白遥回头，她便憨憨地笑。

“小晞。”白遥紧了紧怀抱的力度，“送货的工作....太危险了。”

一楼的沙发前台什么的全被一次性塑料布覆盖，放眼白茫茫一片，像死寂的夜里覆上了层寒霜。

他们一边走一边说，事情来龙去脉解释得差不多了，两人也正好站到了办公楼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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