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若水从那里醒过来，胸口的大窟窿没有心脏，也没有记忆，鬼枯山太冷，她只能远远地离开。

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夜晚，第一感觉是舒爽，身下软绵绵的床榻，身上被子也香香，身体也特别舒服。

这是她第一次这么切实的体会到，自己的无奈，并不是活着就行，没有记忆没有心脏，她就是个怪物。

江若水知道，上善来了。

江若水愣了愣:“我不知道。”

似乎，在龙江栈道遇见她时，也是这个样子。

与此同时，她也在偷偷摸摸的寻找可以帮她修复心脏的医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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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江若水扣了扣被子，这个人好温柔啊，这就是仙女吧，真好。

可，事情总有办完的一天，上善和她说要离开这里了，问她有什么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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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若水也不知道自己有什么打算，她什么都不记得，也没不知道该去哪里，要怎么生活什么都不知道。

一模一样的温和语气，无论对谁都透着谦卑清冷，亦让人不可冒犯。

鬼枯山寸草不生，方圆百里之内尽是平野冰原，那里尸横遍野，尸体血水终年不化，只是看着就让人觉得不适。

村子里的人都以为她是什么落难千金，知无不言的告诉她，这是什么地方，出了村子往哪走有大城市。

白衣青羽，仙姿佚貌容华绝代，她笑着，一双笑眼华韵内敛流光暗藏，眉心有不明显的青色花钿。

仙鹤引颈而鸣，殿内百花齐绽，上善如神邸般降临于首位。

“不客气。我名上善，姑娘如何称呼？”

仙女笑了，眉目弯弯，眼珠是剔透的琥珀色，看着就温柔如水:“姑娘你有哪里难受吗？”

在她的记忆中，上善永远是温柔通透，给她宠溺爱护的爱人。

她居然没发现屋里有个人，江若水立刻爬起来，抬头看过去，这人，也太好看了吧，仙姿佚貌容华无双，白衣青羽，处处高洁不染凡尘，好像仙女。

哪怕隔得远，江若水还是能清晰的看见她丝毫未变。

江若水眨眨眼，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上善对她这么好，但是她很开心，于是乐颠颠的和她上善回了凌天宗。

也就是那一刻，江若水清晰地意识到她要找回鬼枯山之前的记忆，也要找一颗心脏，她不想做怪物。

“那就好，你晕倒在路边，正好我从哪里经过就把你带进来了，这里是客栈，我有事会在这里逗留几日，姑娘放心住着，等你觉得自己完全好了想离开随时可以。”

接近就是一阵极为强大磅礴的灵压，以守护的姿态镇在光明殿。

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有人说:“醒了，有哪里难受吗？”

龙江栈道是座小城镇，靠在一条宽阔的江河，又因为这条江曾出过一条黑龙神，故而取名龙江，这座城就改名叫龙江栈道了。

好在江若水是修士，可以辟榖，不会累也不会饿，跋山涉水终于到了外面。

就是龙江栈道。

三声。

上善疑惑的眨眨眼，又笑了，温柔和光:“没关系，想起来再告诉我也可以，姑娘先休息吧。”

“诸位远道而来，辛苦了。”

出了鬼枯山就是一座小村庄，江若水怕吓到哪里的人，把胸口的窟窿塞进好多干草，又换了衣服遮遮掩掩总算是个正常人。

江若水安心的在上善这里住下，每天都有温柔仙女陪伴，一时之间乐不思蜀，甚至都不想离开。

江若水就再是修士，也扛不住连续几天几夜的跋涉，终于在进城之前晕了。

江若水摇摇头:“没有。”

虽然上善可以帮她，但江若水希望自己不要任何事都靠她，那样感觉不太好，她希望自己独立一点。

如果不是在龙江栈道遇到上善，江若水甚至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下来。

上善看得出她茫然，于是温柔道:“既然无处可去，不如和我凌天宗，那里很美，只要你愿意我会很好照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