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楠立刻放开她，转身去收拾东西，并没有对乔绿竹突如其来的话做出回应。

“呵。”马楠笑?了声，笑?意只流于表面，听的人很不舒服。

马楠后退一步拉开?距离，再出声嗓音不似方才生硬，“也是从那儿进的？”

身后传来门锁落下的脆响，紧接着是马楠略低的声音，“今晚陈伯值班，你这?样出不去。”

她想问乔绿竹为什么想见她，话在嘴边短暂逗留片刻被咽了回去。

那个地方马楠知道，说是小门，其实就护栏少了半道杠。之前有人从那儿走过，结果因为太窄，卡在里面出不来，最后无奈找了消防，闹出不少笑?话。

“好了。”马楠贴好创可贴，抬眼对乔绿竹说。

乔绿竹下意识把手往后藏，看到马楠拿着蘸了消毒液的棉签抬头，抿抿唇，没底气地说：“很浅一个口子，没事。”主要是不想被咩发现她笨得连碗都不会洗好吗？！要脸！

乔绿竹不在意，她站在马楠身后，一边朝手指吹气一边说：“我一开?始就说你是好人来着，你还不承认，现在事实摆在眼前，抵不了赖了吧。”

马楠捏着乔绿竹手指的动作僵了一下。

“咩？”乔绿竹脸上才下去的热意腾一下子又冒了起来，磕巴地问，“你，你干嘛？”

她的瞳色还是那么深，却因睫毛上反射的柔光多?了不一样的颜色。

过分直白的回答让马楠拉抽屉的动作顿了一瞬。

“哦。”乔绿竹脑子里?开?始和稀泥，“我不走正门，从后面绕半圈有个猫猫狗狗爱走的小门，那里没人管。”

马楠把东西放回抽屉，转身，不过十几?秒的时间，身上那股子被乔绿竹定义为温柔的严格说就消失得一干二净，“你说喜欢，只因为我是好人，而且被你又一次证实？”

乔绿竹一听到这个字，条件反射地往后缩。

僵持几?秒，乔绿竹乖乖把手伸出去，顺便倒了几?口苦水，“流了好多血，现在还疼着呢。”

“手。”马楠转过来，忽地说。

乔绿竹没察觉到马楠的语气，兀自诚实地点头，“是啊，我好不容易挤进来，迎面就和一只超凶的小黄狗对视上了，就这样。”乔绿竹似模似样地模仿，“它一动不动地蹲在路中间，差点没给我吓死。”

清淡果香扑面而来，带着淡淡湿气。

“害怕还非要进来？”马楠反问，步子一转往里?走。

说话的马楠没有刻意给乔绿竹施加压力，她却不知道为什么，没来由地一阵心虚，举着手指呐呐地说：“大家都喜欢好人啊。”

乔绿竹跑不掉，只好绷着一身筋，一瞬不瞬地盯着马楠的动作。

她也正好在看她，稍歪着头，眉眼之间笑容明朗，对上她的眼睛，认真地说：“咩，我好喜欢你这?样呀。”

乔绿竹吃痛出声。

奈何马楠像是早有预料一样，手下用力将她牢牢抓住。

乔绿竹最喜欢的颜色。

乔绿竹忘了疼，凝固在手指上的目光顺着马楠藕白胳膊一截一截往上爬，落在她脸上后不再动弹。

乔绿竹跟在后面，语气丧丧的，“想见你嘛。”

乔绿竹更不敢动。

像是，温柔。

乔绿竹能挤进来也是本事。

马楠，“嗯。”她靠在桌边，弓着腰，身体微侧，接住乔绿竹的手往跟前拉了拉，“消毒会有点疼。”

客厅的灯有些年份，柔和光线透过老化的灯罩落下来，虚化了马楠清晰的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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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绿竹被她左一棒右一棒，完全接不上头尾的话敲得晕头转向，闻言迷糊地说：“什?么手？”

马楠撕了袋医用棉签，“碎片割破的手。”

马楠不动。

专注，轻柔，仔细，和印象里?冷冰冰的她截然不同。

这?种话题放在她们身上不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