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到大，她的生活一直如此，年复一年的孤单堆积下来，早就习惯了一个人去消化委屈。

“程青然。”学长率先开口。

老师扫视一圈，没看到人，“哪儿呢？”

但她不后悔！

。

他来找程程干嘛？又不是一个年级。

“失敬失敬，学长很厉害。”程青然恭维。

程程是自己的女朋友，别人不可以觊觎她！

“嗯？哪个不舒服？”老师侧身，夸张地扯着耳朵听江觅说话。

江觅攥紧购物袋提手就要进去，想起自己的性别步子突然顿住。

自打有了程程，什么都不一样了。

周浩赶紧借着?身高优势，露出头替江觅说话，“老师，程青然同桌有话要说！”

程青然扶着桌子站起来，一笑露出满口的大白牙，“学长好，现在不是上课时间吗？你怎么有时间来我们高二这边？”

程青然，“！？”她没听错？

“……”现场众人神色各异，女生脸红，男生憋笑。

她已经很久没有体?会过一个人的滋味，现在换位思考，越发觉得程青然可怜，踉跄步子顿时迈得更快。

她毫不避讳地搓了搓胳膊，尬笑，“给?你们添麻烦了哈。”

江觅马不停蹄地跑去小卖部，把程青然喜欢吃的零食全部买了一遍，然后托着?三个大袋子，踉踉跄跄地往教室走。

江觅疑惑。

学长一直揣在裤兜里?的手抽出，将一个粉色的信封递到了程青然面前，“我是来和你表白的。”

她记得这个男生。

要是没有那次比赛，她哪儿来的机会发现江觅当时的同桌一直在欺负她，更不可能替她报被对方队员抢了年级第一宝座的仇。

“那是？”

江觅垂下手从后排走出来，小蚊子嗡嗡似的说：“老师，程程不是故意翘课的，她，那个，就，那个不舒服”

“是不认识，不过我很早就知道你。”学长上前一步，走到了程青然桌旁，“你们高一期中考试结束没多久，学生会组织了年级篮球赛，我是当时的学生会主席，那场球赛是我组织的。”

授课结束，自由活动。

“啊？”程青然挠头，“我们应该不认识吧。”人家是大榜第一，学校名人，她呢，吊车尾的成绩，还没什么才艺，除了本班的人，估计没几个人认识她。

学长，“我记得你有参加一场，赢得很，特别。”学长说到后面两个字顿了顿，饱含笑意的声音让程青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她将踏进教室的半只脚缩回去，身体往后一斜靠着?墙，悄悄打量两人，同时在心里?告诉自己：“我不是故意偷听哦，在别人说话的时候突然出现很不礼貌，还有可能给程程添麻烦。”

她特别懂身体不舒服，还没人陪，没人照顾的苦闷，那种感觉就像冬天吃冷饭，暴雨遇狂风，本来就已经很难受了，还处处碰到考验心理?承受能力的逆境。

好不容易走到后门，江觅来不及高兴，就看到一个男生在和程青然说话。

年轻的体?育老师在一片寂静里?假装咳嗽两声，抓抓头发说：“知道了。”

她真没听错。

她连多热的水可以暖手，多热的水才能入口，这样的细节都会为她考虑，其他事就不用提。

江觅白净脸蛋红得滴血，很想躲回去当缩头乌龟，一想起程青然疼得龇牙咧嘴的模样，情绪上头，破罐子破晒式喊道：“程程来例假了，肚子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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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次比赛过后，学生会一干人等好像都被批评了，就因为程青然钻了规则的空子，不止成了比赛设立以来唯一一个参赛的女生，还和队友配合得很骚气，算着?分打，赢得跟闹着玩似的，很不给?对方留面子，此举对和谐友善的同窗情谊发展非常不利。

高三学长，长得高瘦斯文，成绩还好，从初中部到高中部，有很多女生明里暗里?表示喜欢他，但听说他的眼睛很高，连校花学姐的表白都没有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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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长站在门口，侧身披着明亮的阳光，笑得温和有礼，“我来找你。”

学长对此不以为意，“我来找你不是为了追究这件事。”

后门的江觅也听见了，前一秒还因为想起程青然参加那次比赛的缘由而喜不自胜的心情瞬间变成得愤愤难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