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青然太极打得格外娴熟：【以前也漂亮，今天尤其，还以为是特意为我打扮的。】

“这是什么话！”程柏语气里难得有了脾气，“结婚是一辈子的?事，任何一个步骤都不能省！时间地址马上发?给我?！”

程青然和程柏到达目的地的时候，江觅一家已经到了。

程青然不语。

【不用查线路，那天我?去接你。以后有什么不清楚的?事直接问我，我?们是亲人，不用觉得麻烦或不好意思，我?也不会那么觉得。】

程青然察觉到江觅赤.裸地注视，目光一转对上她，眉梢轻挑，唇角跟着上扬。

程柏目光一乱，眼睛顿时湿了，他坐在火未关的炉边，借着炉火，笨拙地用手写输入法给程青然回复：【然然，感情?的?事，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在这件事上，你什么都没有做错，你妈打你，是她不对，但是不要怕，她不是怪你。】

程青然认真打量，把程柏的紧张尽收眼底。

这样子才是对待婚事该有的?走心样子。

远远看到站在路边的他，程青然没敢认。

有那么一刹那，程青然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程柏真的?很期待今年的见面，甚至，是她的?将来。

程柏笑得得意，“你妈给女儿媳妇准备的?见面礼。”

程青然同样。

————

没过一会儿，程青然的地址发?了过来，随后还跟进来一条信息。

这个身份会让她窃喜到面红耳赤。

程柏看见程青然脸上突然淡下去的表情，意识到自己这话不合理，很快补了一句，“你妈快好了。”

送命题。

“合适。”程青然说。

“！”不可置信的表情从程青然脸上一闪而过。

程青然不能完全明白程柏的话，怀着‘既然不怪我，为什么连我?提她的名字都不可以’的?疑问，很快就到了约定那天。

程青然虚扶着方向盘的?手猛地收紧，再开口声音也绷了起来，“什么见面礼？”

今天的她少了傲气，眉眼乖顺，笑容清朗，推开门后，谦恭有礼地往程柏身后一站，哪儿还有半点北一飞程队长的威严。

熨帖的?正装，仔细打理过的?头发仍然盖不住程柏身上因为多年牢狱落下的?沧桑感，可他时不时整理衣服的?小动作又把脸上藏不住的激动喜悦放得很大。

江觅心说。

程柏后知后觉，张着嘴想说点什么，却不知道从何说起，只能用一句带着叹息的‘早点去休息，别太累了’结束对话。

看到程柏进来，江觅第一个起身，规矩地站在常夏岚和江徽文旁边，等?他们替自己出面谈拢这件有关一生的?心事。

她避开几个大人的视线范围，无声地对江觅说：“今天怎么这么漂亮？”

她贪慕地瞧着程青然，心跳快得像是要撞出胸膛。

程青然太多年没听到程柏这么训自己，愣了几秒竟是笑了，她仔细将把一身凉意收起，听话地说：“好。”

以方从筠现在的情?况，根本不可能说出这样的话。

怕盼望方从筠清醒，又怕她醒了不接受江觅的?矛盾心理被他看到。

“爸。”程青然侧身，从降下的?玻璃窗叫程柏。程柏弯腰，确认是程青然后拉开车门坐进来，动作稍显局促地拉了拉自己的?衣摆说：“我?今天这么穿合不合适？”

程青然余光看到，随口问他，“什么东西？这么宝贝。”

程柏神秘兮兮地把绒布收起来，嘴格外严实，“等?会儿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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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觅动作快于意识：【就是打扮给你看的?。】

过后，她再没看过程柏一眼。

程柏看不清，从桌上摸过老花镜戴上，把手机拿得很远。

肯定的?两个字让程柏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他仔细拉上安全带，正襟危坐，过了一会儿想起什么，又神情?谨慎地从口袋掏出块红色绒布放在手心摸了摸。

关系马上要变，江觅看她总会不自觉带入新的身份——她的妻子。

江觅耳朵一热，已经很完美的站姿又刻意调了调，悄悄拿出手机给她发微信：【意思是以前?不太漂亮？】

程青然提前安排好队里的?事，一早便开车去公寓那边接程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