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有气无力地几声回答没有一点态度，听得韩博涛一个头两个大。

第5章

她每走近一步，她的目光就弱一分。

她的声音偏低，没什么感情，一如英气长相里的坚韧和疏离感，只是随意抬眼就会让人不自觉绷紧神经。

像是，陌生人。

她脸上架着帅气的墨镜，一手提着头盔和飞行记录本，另一手随意插兜，迈着飒爽的步子朝这边走来。

“程青然，北一飞救助队队长兼直升机机长，你们这次集训的主教官。”程青然言简意赅地介绍。

正午的阳光很烈，在三人身上落了一层浅浅的金。

从头至尾，不曾在江觅身上停留半分。

没人注意到的一侧，江觅眼底的情绪波涛汹涌。

不知道是不是韩博涛的语气太严肃，原本态度松散的几人不自觉端正起来，齐刷刷地注视着已经清晰在视线里的直升机。

飞救助指挥处处长韩博涛，你们这次集训的技术顾问。后续一个月，我们会按照真实的训练场景对你们进行技术指导和体能培训，我的要求有以下四点，第一，这里没有男女、明星之分，女人上得了天开直升机，明星也得弯得下腰擦飞机；第二，这里不是部队，但遵从部队纪律和精神，一切以命令和人民的生命财产安全为重；第三，多听、多看、多练，少说话；第四，以上任何一点做不到，自己走人！明白？”

江觅贪恋的目光在程青然身上凝固。

江觅平静地看着她，垂在身侧的双手渐渐握成拳，久未修过的指甲趁机戳入掌心，带着麻木的疼。

“你直接说耗子的绞车操作精准不完了。”

她知道自己整个身体都在颤动，每一口呼吸也都是乱的，很焦躁，但又无处释放，想逃离，更想……见见上面的人。

听到这个名字，江觅发颤的身体大幅抖了下，之后完全僵住，呼吸也跟着静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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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有的两名女性江觅和乔绿竹，自然而然被分在了同一间。

“崔超，赵安南。”韩博涛把斗嘴的两人叫过来问，“程青然呢？”

看着飞机平稳落地。

程青然简单介绍了这次集训的教官配置和计划安排，之后，由赵安南带几人去了宿舍。

他决定火一把给这帮人来点下马威，还没开口，天空突然传来隐约的‘哒哒’声。

江觅强迫自己平静地看着前方。

“……”

崔超把提着的头盔抱在腰侧，偏头指了下身后，“在写飞行记录，马上下来。”

程青然走在正中间，即使迎着太阳，她脸上的表情依旧很淡，薄唇紧抿，严肃的眉眼之间藏着不属于女人的英气。

程青然走到韩博涛旁边，摘了墨镜，沉静目光从几人身上快速扫过。

天空越来越近的声音像锤，急促又沉重地敲在她心口。

到最后，只余零星一点闪躲和看不透的平静。

韩博涛抬头，远处天空一架白色直升机正在缓缓靠近。

有人从上面下来，穿着橙色的救援服，边往过走边和旁边的人说话，“最后那趟实在太惊险了，晚个三四秒，人铁定被浪卷进去。”

乔绿竹是个话痨，嘴上闲不住，她不否认自己讨厌江觅，但这不影响在没有聊天的对象情况下找她凑合。

“那我宁愿相信是程队飞机开得溜。”

和程青然并排的还有两个人，主班救生员王鹏和绞车手周浩。

正说着，驾驶位的门被推开，穿着深蓝制服和救生背心的程青然从飞机上跳了下来。

他刚憋出来的火灭了，背起手，颇为自豪地说：“现在回来的是S-76C 型直升机，主旋翼直径13.41米，最大容客量14人，由国内第一代搜救女机长程青然驾驶，她刚带机组成员完成了轮船碰撞，导致船身翻扣的紧急救助任务，成功将7名船员移交给地方海巡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