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可是女神，要脸。”

视频时间太短，容易拖过。

两人没想到卫生间里还有其他人，对视一眼尴尬地回头。

江觅发抖的指尖从女人脸上轻轻扫过，“她叫什么？”

“她还用试镜？这个剧不是嘉创投资的吗？凭她跟金主爸爸那些不为人知的事儿，要个角色不就床上一句话？”

心口窒息的疼在快速蔓延。

几次反复，江觅逐渐变得焦躁。

小米提起圈外偶像激动得说个没完，“觅姐，你没看过B站混剪，程队执行任务的样子简直太帅了，单单一个准备起飞的手势我就能看几十遍……”

江觅藏起眼底黯淡的光，无声地对屏幕里的人说：“一眨眼，十年不见了，程……程……”

她让小米先去找经纪人甘雯，自己转弯去了卫生间。凌晨喝冷啤酒的后遗症来了，她这会儿反胃得厉害。

干呕了一会儿没吐出来，江觅难受得脸色发白。

江觅慢吞吞地坐起来抿了口水，和小米一起下车。

她弯着腰，一帧一帧，专注地看着每个一闪而过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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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觅没动，不紧不慢地涂好口红抿了抿。

头盔和墨镜遮了她大半张脸，让人看不清她的表情和眼神，但紧抿的唇角昭示着她的专注，熟练的操作则是她用数年严酷训练和惊险实战换来的专业。

不加掩饰地嘲讽在外面响起。

怕等下出去小米看到又叨叨个没完，她索性坐在马桶上补起了妆。

“对啊，试镜的角色还是飞行医生，主角里唯一一个女性。”

血橙色厚涂，完美。

“哈哈哈，你这玩笑开得我差点就信了。”

不经意扫到驾驶位，江觅目光一震，快速坐了起来。

“没事。”江觅说，声音和手指都在发抖。

确定精致妆容找不出一丝瑕疵，江觅拉上包走了出来。

江觅径直走到两人中间的空位冲洗双手，而后拨拨头发，微笑着说：“我们合作过？”

“……”

江觅脑子很空，她一瞬不瞬地看着屏幕里那张轮廓分明的侧脸抽不出神。

“嗯？你不知道啊？”小米凑过去舔屏，“程青然，北一飞救援队队长，也是中国第一代搜救女机长。她年前在档公益节目里露了次脸，B站剪刀手立马给带出了圈，短短三分钟的视频不知道掰弯了多少女生。”

小米察觉到江觅的情绪变化，担心地问：“觅姐，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纤腰轻扭，仪态端庄，润泽唇间嵌着笑，如画眉眼浸着光，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分外温和。

以前，这张脸上总挂着热烈张扬的笑，像不会落山的艳阳。

往前，总停不到刚才那个仓促的画面。

现在，只有深冬寒山的烈风。

她匆忙点开视频，手指按着屏幕往回拖。

混乱，晃得人头晕。

“听说江觅今天也来了。”

江觅正缓步朝她们这个方向走过来。

“觅姐，你也喜欢这位女机长？”小米满脸崇拜地说。

高跟鞋踩在明如镜的地砖上，带着徐徐声响。

第2章

一人连忙抽了擦手纸给江觅，想将刚才的话题岔过去，“您正在播出的那部古装大女主剧，我们也有参演，是您的贴身护卫，戏份挺多的。”

约莫半个小时后到达目的地。

“咚！”指尖碰到屏幕发出一道短促声响，视频终于定格在了江觅想要的那个画面——直升机驾驶位坐着一名身穿飞行制服，只露半边侧影的正气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