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她，本来就不该再活着，现在就彻底消失的好。

景闲之在她倒下去之前把她扶住。

凌离也许是想在一个安静黑暗、无人问津的角落悄悄死去。

洛闻言一直叫凌离，但凌离没有醒，紧闭的双眼看不出丝毫生机。

景闲之把眼镜戴上，看了眼她椅子上的包，拿起来，叫上小乔，“走吧。”

医生检查完说是凌离用力过度导致伤口的缝合线开裂，但还没有查出来她昏迷的原因，需要进一步用仪器排查。

但她手轻轻放开，耷在床上，没有紧张，反而是一副闭目待死的宁静。

“没救了”这个声音再一次撞进脑海，洛闻言陡然脱了力，连带眼前也发晕，失了平衡地要跪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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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离手臂上那条最长的伤口也不知道怎么裂开了，血从绷带里渗出来，绷带全部被染红，湿得像刚沾了水的帕子。

有多等，颤巍巍站起来，“我……我去看看。”

洛闻言紧挨着床边掰她头上的装置，什么都没想，好像脑海中只有这一个念头。

洛闻言所有动作陡然滞住，一瞬间，像心底某一角轰然崩塌。

这里只有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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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已经消失了。”景闲之说，“不过这样也好，她本来就是死掉的人。现在这具身体只属于以前的凌璃，她不会再回来了。”

说完包也忘了拿地，着急跑出了包厢。

即使她明明知道凌离起初只是想骗自己，可是……

她好像…还没有做好，凌离真的离开她的准备。

心底仿佛被抽走一块什么都无法填补的空缺，连带着整颗心也一点点，支离破碎。

“我记错了，那个实验才刚开始，她只是意识动荡昏过去了而已，休息一阵自己就会醒过来。”

凌离躺在实验床上，双眸紧闭。

景闲之在控制台把机器停掉，走到实验床边，把凌离身上的装置解锁，一件件取开。

泪水断了线似的不受控制，比洛闻言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剧烈地往外涌。

洛闻言把昏迷的凌离重新送进医院。

和她预料的一样，凌离的确是来了这边。

实验区的灯还是暗的，但黑暗中，隐约能听见机器的嗡鸣声。

她抓着景闲之的手还没松，好像过了好久好久，她才卡壳似的抬起头来，眼前已经模糊，脸上流过的泪痕宛然，眼角的湿润还在不断汇成水珠往外溢。

她把手收回来，慢慢蹲下，一下忘记了洛家女孩子的修养，忘记了名流该有的风范，忘记了她是最不喜欢别人看自己笑话的大小姐，抱着膝盖深埋着脸，哽咽抽泣。

“不在了。”景闲之镜片反光，但镜片下的眼神很平静，宛如一潭死水。

小姐厌恶她，她唯一能做的，便是将这具小姐喜欢的人的身体还回去。

其实哪怕她害怕这些都是假的，但心底还是好难控制的，好喜欢凌离。

洛闻言抓着景闲之问凌离的实验到哪一步了，她的意识还在不在，还有没有救。

洛闻言耳边都是嗡嗡的声音，她不知道自己这种担心和巨大的恐惧从哪里来，好像马上要失去什么重要的东西，只要一想到，她的心便揪成一团，剧烈泛酸，又恨不得时间能够回溯。

洛闻言忽然想起凌离拥抱她的样子，凌离亲她的时候眼底为她着迷的样子，凌离眼瞳倒映着天上的星星，牵着她说要把她刻在身上的样子……越想，她的眼泪就越掉得厉害。

她宁可自己永远都不知道这个秘密，宁可凌离永远骗着她。她哪怕就当一个永远蒙在鼓里的傻子也好，也比凌离真的就这样…从她身边消失的好。

“我们赶到的时候实验就已经到了最后一步，她的意识被抽走了。没救了，机器无法逆转。”

景闲之用了最快的速度把车开到郊外的实验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