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凌离觉得这个下场也挺好，这都是她应该承受的。

她体会到了洛霆所说的，生不如死。

可凌离每次昏死过去后都会再醒过来，洛霆也并没有让她死的意思。看着凌离心理和身体上都痛苦不堪的绝望样子,洛霆十分享受这种成就和快感。

洛霆的几个手下会给凌离一些休息时间，每次打完她眼看快到极限了便停下，胡乱上些药后歇上一阵，以防她身体承受不住死掉。

只是当时她没放在心上，现在再想起，好像忽一下接上了记忆里的那根线。

凌离最初蛰伏在洛闻言身边时，帮洛启辉调查过洛闻言身边的保镖值班分布。

“掳人？谁啊？不会又关到这来吧。”

只是,她求生的欲望愈发浅淡,每次听见耳边的声音,凌离都希望自己立刻死去，疼死也好,失血过多而死也好。

洛启辉看完的时候随口夸了她一句，然后把那张纸片夹进了桌上的一只本子里。

一个蓝底的皮质笔记本，外壳她似曾相识。

那时候小姐解气了,是不是就不会这么恨她了……

她记在一张硬皮纸上，关于每日几点是哪几位保镖随行，换班时间定哪一刻，洛闻言爱去的场所中哪里是保镖看守最薄弱的地方，什么时候暗中跟随洛闻言的保镖最少……

这些痛苦就像是……她的报应。

她记起洛霆前段日子坐在办公室的时候，签完文件总会闲闲靠在椅背里翻着什么。

看凌离一副任由宰割不愿反抗的样子,洛霆约莫有点兴趣缺缺，他看了眼腕表——今天没时间留在这里慢慢玩。

这群人讲话不避讳，凌离埋着头双眼紧闭，却把这些话都听了进去。

凌离双眼充满了血色，几日的不眠不休让她身体承受能力剧烈下降,不断渗出的汗水流进伤口，她像困在陷阱里遍体鳞伤的野兽,暗室里回荡着她沙哑低沉的闷哼。

洛霆还想对她做什么已经不重要了。

洛启辉桌上的那只皮质笔记本，一点点与洛霆翻看的那本重合在一起。

“靠，老大把冬哥带走了，就剩咱仨在这儿。天天守着这小屋子发霉，也不说给我们也换个班。”

“这我可不知道，总之好像阵仗挺大的，昨天我还听见老大电话里说什么准时啊，时间一定要拿捏好这些话……”

凌离抬眼，看一眼他又垂下眼皮,咽下喉头的腥甜。

“阿离，别死的太快。”洛霆说完，拍拍袖子转身离开。

“老大带冬哥是去做事，你以为呢？听说是要去掳人，不比我们这边的差事好。”

她承认洛霆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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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不丁回想起，记忆里的画面也忽地变得清晰。

来看她，想新的方式来折磨她,强制放那段录音给她听。

凌离头脑昏昏沉沉，仿佛灌了一片重金属银泥。旁边的讨论灌入她的耳中，令她思绪不受控地拉出一些画面。

凌离身上沾满了酒精和不知名的消炎药，她身体轻微颤抖，剧烈喘息着消化浑身伤口的痛楚。

几个打手坐在边上，都不太关心她现在是什么样子，只算着时间让她休息，恢复点精神。他们也停会儿手，可以坐下来摸鱼聊天。

“阿离,这就是你忤逆我的下场啊。”洛霆站在她面前，笑着转动自己手上的腕表。

洛霆要去……做什么？

无非是把她关在这里，折磨她到死去。从践踏她、凌虐她中得到快感,碾碎她的心,看她苦不堪言。

要是看见她惨死,看见她遭报应了,小姐应该会痛快一点吧……

凌离并不是不能承受那些身体上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