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训练已久的刺客？

“你现在自身难保，你要怎样解决？”谢一程焦急万分，体内血气上涌，完全顾不得自身安危。

在他的眼里，是不是江家的几十口、桃家的几万将士都不算人命？

姜有汜勉强笑了笑，扫视众人，目光转视皇帝：“圣上听见了吗，我是江家的女儿，好不容易查到了凶手，圣上却因为凶手是你的儿子故意偏袒，这就是圣上的治国之道吗？”

可以这样轻描淡写地说一句「在王府禁足」就算惩戒？

“朕可以创造先例。”

谢一程还要再说，却听见姜有汜慢慢道：“一程，这件事我会解决，你不必管。”

邺王意图谋反，陷害忠良，滥杀无辜都可以算作一个小过错，甚至不会在史书上记录一笔就草草盖过？

当初让她在大凉山做女匪首领，也是看中她对于世道规则的绝望。她和自己一样，想要挣扎着获得不一样的前途。

姜有汜面对太子：“殿下也认为圣上如此处事算是公道？我不用殿下站出来替我们辩驳，我只需要殿下回答「是」还是「不是」。”

王鱼机是何人？她仅仅是一个心怀怨恨，无依无靠的女子罢了。

“本朝有太子，太子才是储君，而你不是。”皇帝淡淡说完，转过身背对着殿上，“这女匪要杀要剐随你，你毕竟是朕的儿子，从此你就禁足王府，没有朕的命令不得擅自出府。”

姜有汜攒紧了拳头，愤怒地瞪着邺王。

就像是——

此情此景，剑拔弩张之下，像久在官场的刑部侍郎、何相等早就识趣地闭嘴，出去之后更加不会提起在这里发生的事情，也不会追问皇帝故意避开的略去的问题。

“既是如此——”姜有汜转身盯着邺王方向，淡淡说，“这里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为我们讨回公道，这个公道，只好由我们自己来取。”

但这个恶毒的女人在殿上背叛自己，还出手偷袭自己，简直可恶至极！

我们？姜有汜只有一人而已，哪里来的“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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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高盛王回神的时候，只见王鱼机眼里崩射一抹狠厉。

一旦这局面散了，就再也没有说清楚当年冤案的契机！

“我朝从未有妃子在外做王妃的先例。”

我输得彻彻底底。如今我唯有一句话想要问——”

只有谢一程也不知道是傻还是执着，居然当着皇帝的面继续追问。

但看起来皇帝也不想说，没让闲杂人等避嫌，而是直接回道：“老王妃就是你的生母，朕恩准她在外陪着你，给予王妃名号位份，你不信可以问她。”

姜有汜心想糟糕，这种牵扯到皇家隐秘的事情若被自己听到岂不是更加没有生的希望？

何相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提点他：“谢大人，此事不归大理寺管，圣上自有裁断。”

高盛王沉声道：“住口，圣上岂容你诋毁。”

邺王只是禁足，而姜有汜面临的则是杀头之罪，今日殿上的这几个人都会对今日发生的事情闭口不言。

姜有汜看着皇帝的背影，心中一片死寂。

“皇上，邺王指使大凉山匪徒截杀江家炭船，谋财害命，这件事难道就这么算了吗？”谢一程忽然上前，开口大声地质问。

他慢慢抬起头，看着皇帝，往日的纨绔笑意淡去，余下的是执着略带愠怒的眼神：“父皇，我的母妃到底是谁，为何您让老王妃抚养我，却不让我见到我的亲生母亲？”

太子略一犹豫，还是说：“父皇的处置，自是公允。”

高盛王直觉有地方不对劲，他见邺王身边的王鱼机身上隐隐现出杀机。但王鱼机应当不会功夫，为何能迸发出这样的杀气？

王鱼机淡漠地说：“让你继续活着，是这个世道疯了。”

“王鱼机，你疯了？！”邺王暴怒，手无力地垂在一边，显然已经骨折。

若是没有自己，她早就在某个巷口无声无息地死去，不会有人为她悲伤，更不会有人为她伸冤。

随后击中邺王的手肘，当即听见清脆的「咔嚓」地一声碎骨响动，邺王吃疼眉头紧紧攥着，不敢相信地回首望着后头刚刚被自己当做人质的女子。

“父皇如此做，是想让我彻底失去竞争皇位的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