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间窄小的屋子，进来摆放着一张方桌，还有一个小灶台，灶台上的锅还盖着锅盖，只是早已没有烟火气。

姜有汜睨着小商贩许久， 转向他：“你的脂粉怎么卖？”

“快，快去禀报京兆尹大人！”一个衙役反应过来，推了推身边的一个小衙役。

于是谢一程突出重围径直杀入了大牢，留下一群无头苍蝇似的衙役在门口面面相觑。

姜有汜内心一凛，回想起种种，盯着灶台上的人头，无奈地想：我这回恐怕要遭殃。

“公子稍等……”小商贩从摊子底下掏了半天掏出一个雕工精美的小圆木盒子，“最贵的就是这一盒，二十文钱。”

京畿临近皇城的一带居住着达官贵人， 禁止无功名人氏入住。与此相对的， 功德坊则由各式各样的人居住。

“最贵的在哪里？”

“大人，就是这里，里面有个人古古怪怪的，我看着他进去了！”是刚刚的小摊贩的声音。

但姜有汜径直朝着他隔壁数去第三间的屋子里去。

姜有汜拿过小圆木漆盒子， 摆弄了一番之后随意地问：“我有个问题，为何你会在半夜三更无人的路上摆着香粉摊子？

正待细想的时候，屋外头传来一阵嘈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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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清早，谢一程火急火燎地奔向京兆尹府衙大牢。门口的衙役见到是他，纷纷阻拦，但谁能拦得住谢家公子？

姜有汜四处打量，朝着灶台走去，她揭开锅盖，骤然往后倒退一步，吸了一口冷气，脸色“刷——”地变白了。

“公子，那间房子里没有人。”小摊贩昂着头说，“已经空了好久，房子的主人也没打理，荒废了。”

王鱼机约在这里，但却不见人影。

门内无人应答，姜有汜推门进去，灰尘四起，她捂住口鼻，摸索着进去。打开火折子，勉强照亮屋内的场景。

街上还摆着的劣质香粉摊子本打算撤了， 但在看见姜有汜之后小商贩迟疑了一下，目光投向姜有汜， 想等着这位贵人能够冲他买一些香粉。

而且——品类还这样齐全，好像是一整天也没卖出一盒一般？”

不知道京兆尹府走了什么霉运，先是昨晚抓到了疑似行凶杀人的大理寺卿姜有汜，一早又来了个出了名的权贵子弟谢一程，京兆尹大人可能要急得团团转了！

等小商贩心满意足地收摊走远之后，姜有汜还是敲了敲门。

姜有汜片刻之后镇定下来，壮着胆子上前，伸手撩开那人头散在额前的头发，彻底瞧清楚了此人样貌——她正是约自己来这里相见的王鱼机！

另外一侧墙边摆着一张木床，铺着发霉的床褥，已经很久没有人居住。

小衙役愣怔片刻，他现在脑子转不过来，等人一脚踹过来才急急扶正差帽，赶去禀报京兆尹。

第63章

姜有汜定定地看着落款，落款上写了五个清秀清晰的字：王鱼机敬上。

这锅子里居然有个披头散发的人头！

“前排的便宜一些，两文钱一盒，后头的好一些，五文钱一盒。”

：“没什么，刚刚我想要和你说一件事，可是现在却忘了。”

桃不换笑道：“等你想起来再说。”

“大人，有一个小孩送了一封信给你，还让我们不要拆，只能交给你拆。”一个八品推事把一封封了印泥的信封交给了她。

姜有汜出了寺庙之后头也不回地加快脚步回到大理寺，回屋把刚刚捋顺的思路都写在纸上，盯着那纸很久很久，她又将纸拿起，放在灯上点燃烧成灰烬。

姜有汜看着印泥上的图案，眉头微蹙，待推事离开之后才拆开那封信，信封上留下的印泥是桃不换丢失的那块木牌上的纹路。

“姜大人，见信如面。今夜子时，功德坊北面第三间铺面屋子见。”

小商贩眉毛抖了抖，很快反应过来讪笑说：“我一般都在城南摆摊，那里客流多，今日生意不好，我就多摆了一会儿摊，那儿本来就远，回来的路上还坏了轮子，修到刚刚回来又在门口等着摆了一会儿，就恰好遇上公子你了。”

“好……”

姜有汜一人走在空旷无人的功德坊破旧的石板路上， 出门还干净整洁的靴子已经沾满了泥泞灰尘。

姜有汜点点头，似乎接受了他的解释，付了钱买了二十文一盒的脂粉盒子，小心翼翼地放好。

她虽然从鄂州独自上京赶考， 但路上少有险阻，后来得知是桃不换派人暗中相助，一路上安排得妥妥当当，没有让他吃苦吃亏。

姜有汜自入京以来就没来过功德坊， 只听说这里鱼龙混杂，三教九流之人比比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