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累……

正欲掀了被子往外面透透气，玉白纤长的月退刚刚伸出去了一些，便惊觉身后的人撵了上来，伸了月退将她柔柔一勾，重又翻身覆了上来。

实在挨不住了，也只能柔柔推着她，使出愈发顺手的缓兵之计，哀求着，“晚上……晚上好不好，让我休息一会儿……”回答她的，是那人又将她翻了个面，背上传来细细密密的温软。她无力垂着眸，许久，待被子被她捏在手里已变了形状，吸透了她的汗意，那人才食髓知味又万分不舍地从她身上下来，轻口勿过她汗涔涔的绯红面颊，静静拥了她，算是默许。

啊——她好想将这人从榻上掀下去，从自己身边撂得远远的。早知今日，她为何当初要去招惹了这人，她宁愿去战场上刀光剑影，也好过这人一阵慢刀子快刀子的磨人。

只有昨晚……

“如何？如今，可是知晓了？”

这屋里，到处都留下了她和她的印记。

褚沐柒对她的身体心中了然，弯弯笑过，“你是将军，怎会如此受不得……”言罢伸手一捏，激起卫风吟满脸的羞愤红意，“——风吟莫要哄我。”

这狼崽子当真是只留了口气给她。待她慢慢休养生息，好不容易温养了些许元气，眼皮子还未睁开，耳边又听见那人魔鬼一般的温声细语——

卫风吟心头大恨。

甫一睁开眼，便被屋里糜/乱的情景一烫，倏地收回了视线。

于是，卫风吟白日也没能起来床。

那时卫风吟已彻底没了力气，尽管她整夜苦苦压抑，却也被逼得发出了声音，低低叫了许久，嗓子都有些不舒服起来。

偏那人仿佛天赐神异，将她磨成了这样仍是眼眸发亮，一遍遍问她——

那时，她已被丝丝缕缕的情愫浸到了骨子里，半睁了眼伏在她肩头，脑子里，甚至有了点愉悦的麻木。

卫风吟咬着唇边要溢出的声音，这才想起两人和好之际她曾说两人这般与成亲又有何区别，被那人幽幽看过一眼，看的她毛骨悚然之时，才开口说以后便会让她知晓。

混蛋！卫风吟暗骂。却也只能继续车欠了声，“小柒……我受不住了，好累……”

然而，那人所有的温柔，都是给了她。

“风吟，如今可知成亲与之前的区别何在了？”

眼睫轻颤着，卫风吟看着窗外透进来的大好阳光，头脑愈发昏沉，脑海里像搅了一滩浑水，甚至隐隐作疼。

卫风吟挣脱不得。

她除了咬紧唇，抵御那无孔不入的丝丝柔柔的异样，便只剩下了这一个念头——

从来将她窝在心里，含在嘴上，像飞蛾扑火一般，沉迷于她的香气和温软。气得再急，只要她肯服软，温声讨过两句，便什么都依了她。

待那人重新将她抱上榻，她已是困顿不堪，却仍被那人逼得睡不了觉，皱着眉无力承受。却又怕再将褥子换一次，那人便抱了她在房中四处走动。

褚沐柒挑眉，如她所愿，逼得她又要落泪。明知她是故意，卫风吟却仍得慌乱解释，“我是让你快些完事……”那人却是不理，仿佛所有的温柔上了这榻便被收拢得干干净净。

却不知那人听着这么句话，眼眸却是愈发惊人地亮了起来……

好累……

“风吟，晚上到了……”

当时她看着这间算不得多大的屋子，只觉得步步遥远，分秒都漫长。却抵不过那人不肯放过她，将她从里到外完完整整，摸索个清清楚楚。

好累……

休息的间断，被褚沐柒揽着喂过些水，便躺在角落，睁着一双迷蒙的眼，看她精神抖擞地换着褥子。

她遂也不再求她，迷迷糊糊任她摆弄着，也不知是何时才躺回了这榻里。意识，是早就不清了。

这房间，便是昨夜她才彻底摸清楚都有些个什么东西，占地几何，何处的地毯更柔和，便连书架上她许久未曾看过的书都被她一一重新认识过。

大红的喜被外两条月夫色微有差异的细长追逐着，挣扎半晌，复又被被子掩盖。

她动了动手，身上黏黏腻腻地出了一层汗，又被人滚烫地拥着，甚是难受。

卫风吟无力反驳，默默抿紧了唇无语凝噎。

只有昨晚，将她弄得筋疲力尽不说，还全然不顾她的苦苦支撑的意愿，迫她发了声，助了兴，惹来更多更多的狂热。逼她做了许多不愿意做的事，哪怕她已求成那么副样子，也得不来她分毫怜惜，迟迟不肯罢手。

哪怕她已哭过好几次，在战场上流血受伤浑然不惧的小将军，却连着哭了许久，不知讨了多少次饶。眼角溢出的泪，却也涤不清那人眸中的通红，眼尾盛放的妖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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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向来面上温和，一副教养良好的官家小姐做派，然而言行之间，却是跳脱顽劣，暗藏着她肚月复里的鬼鬼绕绕。相处久了，才知她耐性算不得多好，总是心中急躁，又阴暗偏执。

卫风吟无力地抬起手，眼眸昏沉地看着面前晃动的人，欲哭无泪，“你想我死么？”

“你能不能快些……”

那是褚沐柒半夜从柜子里拿出备用的褥子换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