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她像是没事人似的，连停顿的时间都没有，一脚将云无心踹飞出去。

她站在山崖之上，背后是绵延的远山翠林，脚下是广阔的海域。

虽然她对这句话其实毫无印象。

第42章 42

“这里……是哪里？”

她侧过头，看到了楚云岚的侧脸，反应过来她一直站在自己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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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闷响之后，林凤歌的眼神也失去了神采。

林凤歌猛得从地上起身, 左右环看一周。

准确地来说，是自己曾经说过的话——

也是她曾经盛赞过的、世界上最美的风景。

目光所及之处皆是沙石高墙，筑成了一条曲折蜿蜒看不到尽头的路。

她从贴身的口袋里掏出了一把刀。

个敲开的门正是叶二叔家——不久前林凤歌和楚云岚才将林家人送过来。

开门的是林妈妈，让云无心在门口站了片刻，回去拿了些吃的出来。

而这里，是她和楚云岚结合之后的精神领域。

“精神领域。”楚云岚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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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里林妈妈跟其他人说了一声，端出一盘面包，林凤歌的妹妹跟在她身后。

温和而平静的海面尽头与天交界，那里有一轮圆日正缓缓升起。

“是迷宫。就是在你不知情的时候一点点筑起的，等着某一天将你困在里面。”

楚云岚和林凤歌几乎同时伸手去挡。

就像她们曾经热恋时手牵着手走过学院的林间小道的时候一样。

林凤歌有时候会没来由地想起妹妹说过的话。

楚云岚脸色骤变，也跟着冲了出去，但还是云无心动作更快一步。

“是……佟思晴？”

林凤歌从侧边出来，楚云岚想伸手拉她却没拉住，迎面就撞上了云无心。

她说楚云岚让她看到了世界上最美的风景。

“我只能说不是受她的精神操纵。风城现在很乱, 普通人恐惧怨恨感染者, 不知道有谁把她的身世暴露出去——总之日子不太好过, 她觉得是我们的错。”

林凤歌醒过来的时候，看到了楚云岚放大了的脸。

她被人偷袭了。

原先她以为这只是在兴致头上时的一句普通情话，但直到再次亲眼目睹那样的景象之后，她才意识到被自己遗忘的是什么东西。

那张一向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是松了一口气的神态。

“醒了吗？”

轻柔的低语萦绕在耳边, 温和得不似她平日里认识的那个人，夹杂着些许慌乱。

过了很久之后，她才意识到自己站在何处，以及身边站着什么人。

朝最近的小妹妹捅过去的时候，还对着楚云岚的方向笑了一下。

林凤歌看到面前飞溅的血花，呆怔在原地。

“云无心不会也是她？”

“是。”

紧跟着她才慢慢意识到，自己正握住了对方的手，不仅仅是交握，而是十指相扣。

林凤歌眨了下眼，面前仿若静止的一切重新恢复神采，最后她才回想起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妹妹的哭声伴随着刀刃刺入血肉的声音响起来。

利刃没入楚云岚的肩膀，鲜血飞快地晕湿了她肩上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