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保护好你的。”

“不要再离开我了。”

那个未来里，林凤歌也是这样向她保证的，最终她也做到了。

抓着衣角的那只手渐渐用力，楚云岚转过头，对上一双混沌昏沉的眼，像是陷在意识不清的噩梦里。

楚云岚作势拍开林凤歌的手，转身准备去外面倒点水。

在酒桌上，林凤歌其实算得上是安分，被带回去之后最麻烦的事才接踵而至。

“无论你想做什么都可以，我愿意相信你。”

林凤歌定定地看着她，这时候倒不像是酒醉之人了，半晌她点了点头。

说着她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转过身，握住了林凤歌的手。

林凤歌却俯下身去，直至与她额头相抵。

“够了。”楚云岚低语道，“剩下的、全部都交给我吧……”

自从那次之后，林凤歌几乎不再碰任何酒精制品，致力于做一个不抽烟不喝酒的良好公民。

林凤歌喝醉了之后极为黏人，且不讲道理，随便抱着什么东西都能就地发表长篇大论的演说，不过当时的限定对象也只有楚云岚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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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待在我的身后就好。”

但她期望她们中间，至少有一个人能平安走出这片迷雾。

楚云岚嘴上嫌弃着，将人放下来之后，看着她坐在床边时安静的神情，又觉得心底微涩。

此刻到底不比过往，那时虽有烦恼，但未来光明坦荡，见不到歧路和阴霾，如今时过境迁，她们确实站在迷雾之中，连方向也辨认不清。

话音未落，林凤歌手上忽的用力，拉她入怀，站着的人没有防备，跟着一起跌落到床铺上。

清醒之后，林凤歌还记得自己发酒疯时的样子，自觉地闭门思过了整整三天。

还没走出几步，身后的手又追上来，抓住了她的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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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听到对方低声的喃语，楚云岚只觉得自己的内心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戳破了，站在原地动弹不得。

“比起牺牲，还是一起活下去更好吧。”楚云岚说道。

“白痴。”楚云岚低头用手背擦了擦眼角，低骂了一句，“只有白痴才会这么诅咒自己。”

一句句的保证似曾相识，楚云岚呆了一会儿，才回想起那是来源于“未来”。

“别走……”

距离近到呼吸伴着轻语拂过面颊，楚云岚觉得林凤歌是借着酒醉撒酒疯，却听到自己鼓动的心跳声，看到那双眼底的万千向自己涌来，她下意识闭上了眼。

她们维持着这个姿势站了许久，窗外晚风吹过，拂起窗纱，楚云岚在那个瞬间回过神。

那只手因为酒精的作用轻颤着，比之平日几乎没什么力道，只要她想，就可以轻易挣开。

林凤歌翻身跪坐在床边，一手撑在楚云岚的耳侧，一手按在她的肩头。

若非楚云岚作证她确实没什么大碍，同桌的同事几乎要拨打急救电话。

楚云岚心下有些惊诧，然而抬头时见上方的人眼神空茫，似是还没清醒，便伸手想推开她。

也不知进一步是出口，还是断崖。

“这样就够了吗？”

简称自闭。

为意外连接之后不久，在一次任务的庆功宴上，林凤歌推辞不过接了酒，小半杯下肚，就直接趴在桌上不省人事。

一个吻落在她的唇上。

“那就相信我。”楚云岚注视着她的眼睛，“绝对地、完全地相信我——哪怕只是作为唯一的同伴。”

这次不知道是意外疏忽，还是借机宣泄压力，好在醉得没那么深，也没像以前一样发疯。

“我觉得不够。”

作者有话要说：　　后面几章的大纲全部做好啦，提前预告一下，大概还有三到五章完结正文，一周内完结~

“绝不会……在我死之前，绝不会让你有事。”

“当然。要一起活下去，这个世界的好多地方好多风景，还没有看过，就这么死了也太可惜了。”

即便楚云岚自诩宽容大度的前辈，也觉得喝醉的恋人简直神烦。

代价是比死更痛苦的别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