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恰好戳到了她心底的伤心往事。

“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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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突然招呼也不打一声就回来，他们也没有多问什么，是对长女的信任，也是作为家人的无限包容。

“但是什么？”林凤歌叼着枕头的一角回头，一边关上柜子，一边含糊不清地问道。

“我们这里人口少，不过兄弟姐妹多，基本上每家每户都有好几个孩子。”林凤歌一边整理着柜子，一边说道，“以前也会觉得弟弟妹妹们很烦，后来反倒觉得有他们在真是太好了，就算我不在了，有他们在，爸妈也能继续好好生活。”

原来她的心也是软的。

林凤歌抱着被子躺下来的时候还在胡思乱想，从楚云岚刚刚的笑想到过往。

窗户外面也能看到镇上其他的住户，相隔位置比城里还要紧密一些，抬头就能看到不同人家窗户里亮起的灯。

林凤歌抱着被子呆了一下，揉着眼睛小声嘀咕了几句，说着什么一定是月色太美之类的话。

灰狼对此很高兴，低吼两声甩起来尾巴。

林凤歌的房间倒是没什么变化，也被打扫得纤尘不染。

他们也都是这样的相处方式，时至今日也没有什么变化。

“但是有个可以回去的地方，也很好吧。”

林凤歌从柜子里翻出一套被褥丢到地上，又上上下下地翻找着枕头。

想到这里，林凤歌的心蓦地就软了几分。

灰狼趴在楚云岚身上，抬起脑袋去舔她的手心，大约是安慰的举动。

林凤歌这么想着。

楚云岚给林凤歌让开了位置，靠在窗边看着外面的灯火，小镇的夜晚比城市更加黑暗静谧，天空却更加明亮，连风也更加温柔。

楚云岚盘着腿坐在地上，仰头望着窗外的月亮，同样也听到楼下小孩子们热闹的声响。

就算很长时间不回家也没有关系，会有代她陪着他们。

然而这绝非“喜欢”的唯一标准。

平日里的楚云岚是绝对称不上温柔的，偶尔显露出温柔的表象来，就能让林凤歌受到蛊|惑。

好不容易等到父母退休，自己退出研究所，她的父母却又在那时过世。

床到窗户边的地上是空着的，原先用来放妹妹的小床，后来妹妹有了自己的房间，林凤歌又离了家，就没有再添置别的家具，一大片空荡睡下两个成年人都绰绰有余。

“不管走出去多远，还有人会等着你，还留有自己的地方。大概这就是家的魅力吧。”

说不清是阴差阳错还是天意弄人。

林凤歌这话说得别扭，有点像是一时冲动下的怜悯。

林凤歌不确定那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总觉得今夜的楚云岚表现得格外的柔软。

即便清楚对方本性实际清冷淡漠，她还是无可救药地将目光放在对方身上。

但她最终也没收回去，楚云岚也不觉得生气或不高兴。

大多数人对温柔的人都没有抵抗力，林凤歌也不例外。

这是一座很偏僻且安静的小镇，却也很有人气。

还有些小孩子在灯影里嬉戏打闹着。

楚云岚是独生女，又是从小被称作天才精心培养着，大半的时间都扑在学习和工作上，跟父母见面的时间少得可怜。

又或许只是被妹妹口无遮拦的玩笑扰乱了心神。

楚云岚看着坚强淡漠，却未必完全不在意那些温情。

这次她倒是没再嫌弃精神体的举动丢人了，因为她也觉得心脏有些噗通噗通地跳。

“等以后事情解决，你要是闲得无聊，也可以到这里来。”林凤歌说道，“这里没什么外人来，他们最喜欢你这种文雅的读书人，绝对会很欢迎你。”

楚云岚笑了一下，摸了摸灰狼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