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千画：“啧啧啧啧啧——”

于是一刹那，清晨的阳光，也黯然失色。

好家伙，她只觉得脸圆，你竟然说胖。

大嫂：“捧花给你放这里了。”

母亲推开门，进来再次嘱咐道：“记好了，按习俗，待会儿哨兵来接向导，向导得让舅舅抱上车。”

“好了好了，别动，还有头纱！头纱戴正了！”

化妆师：“快了快了，新娘子有点耐心嘛。”

雪豹脖子僵了僵，维持着头部的平衡，尽力去栏花豹。

闻大嫂：“……”

她忍不住凑过去看，赞叹：“千书真好看。”

“别抿唇，口红要给吃掉了！”

“啊，谁把巧克力放这上面，压着花了！”

理论上再有条不紊，发展到最后总容易兵荒马乱。

闻千画被踩了脚，痛呼一声：“里头要挤不下了——”

闻夫人自认安排得当，井井有条，奈何这一群人，全部一听就会，一做就废。

闻千画：“……”

“捧花呢，给她拿着——”

“刚不是在这儿么，去哪里了？”

慕帘也穿着一条雪白的婚纱，散开的裙摆像花一样。

她低头看手机备忘录：“我想想，你还要干什么来着。”

闻千书眼里一亮，嘴角才勾起，就听见母亲咳了一声。

闻千画：“？”

闻千书终于出门的时候，感觉自己已经灵魂出窍，不知身在何方。

墨色的长发盘起，垂了两缕在颊畔，显得慕帘发愈深，肤愈白，薄唇浅瞳，面若皎月——再往下，是修长的颈项，平直的锁骨，线条美好流畅，起伏收缩。

听到动静，她掀起长睫望来。

“我给你补补——谁给她拿根吸管喝口水，她说她渴了——”

大嫂也挤进来，她精神体是一只小刺猬，被托在手里，黑眼睛滴溜溜转，看着闻千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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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看见了花园门口，站在那里等她的慕帘。

她的视线穿过人群，穿过花园，遥遥地与闻千书对上。

“都弄好了吧？时间要到了。”

闻千画被闻二哥笑着推出门，看见大嫂也一起出来，对她笑了笑，去和大哥说话：“那个造型好好看，为什么去年我结婚的时候，我脸那么圆——”

海东青在天上盘旋，小白猫跟在闻千书脚边。

“少喝点，你不想走红毯的时候急着上厕所吧。”

而后她轻轻笑了。

我舅舅大还是我大？

那只小刺猬跳下来，气鼓鼓扒拉在雪豹的头顶，拿软软的刺戳它。

“你千万别自己冲过去啊，不合适，然后你要——”

闻大哥比大嫂高了一个头，于是垂首听她讲话，听着听着笑起来，伸手捏她脸：“胖乎乎的多可爱啊。”

她觉得没眼看，于是一个人去找舅舅。

母亲备忘录里翻不到记下的东西，有些焦虑：“那你正好出去，接待下宾客——千万看好你舅舅，别让他走丢。到时候上车找不到就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