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感觉到胸口一痛，一圈银白的光亮了起来，细长的代码条从她周身浮起，向着慕帘去了。

五灵山贯穿天地的五灵线，穿过云浪，穿过柳条，穿过浩浩沧海。

她看见对方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一把拥住她。

她伸手，反抱住她，她的脸颊蹭着她颈项，精神力密密麻麻包裹住她。

不同的过往与不同的未来。

甚至外界的，那些警察们可能也在说话。

她抬起手，双手掌心贴上对方的脸，低声道：“姐姐。”

“第一个世界，你想起来的时候，为什么不告诉我？”

有时候，为了那么一点点美好，好像其它一切疼痛与失望，都不重要起来。

更多——

尘世自古难完满，长使心愿与身违【1】。

可她看透了这个人间的痛苦与悲哀，却依然想要继续下去。

“我不是不想告诉你，我只是——”慕帘，“我只是不想你难过。”

闻千书：“为什么不告诉我？”

闻千书贪婪地、一动不动地看着慕帘，看着她微微蹙眉，眼神从茫然变作惊讶，又抬眼看向她。

“姐姐，姐姐。”

“你想去多少个世界，去多少个世界；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记忆在脑海里走马观花，顺着这条线，源源不断地传入慕帘的精神力中。

“我不会再拉着你，留在我身边。”

代码将她们连接了一起。

可是要怎么说呢，要怎么做呢？

她看见宋欢惊慌的神色，看见慕帘睁大的眼。

不用问，她就知道她想起来了。

不是不想告诉她，不是不想问她，能不能留下来，能不能多陪陪我。

人间啊，残酷又美丽的人间啊。

身体相贴，呼吸相融。

可是闻千书已经站到了慕帘眼前。

她只是一步步走到慕帘面前，近些，再近些——

慕帘看她，浅瞳一如往昔：“我只是想，如果你想要自由，我给你自由——给你没有负担，没有拖累的自由。”

2333可能也在说话。

因为明月在等她，明月在看着她。

何况人间不止这些美好，还有更多——

她想，明月想起来了。

闻千书轻声地，一刻不停地喊着她，似乎除了这个，她再也不知道能说什么了。

校园里的青葱岁月，酸涩又甜蜜的嬉笑怒骂。

求不得与放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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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闻千书什么也听不见了。

“不是的，你不是拖累，不是负担——”闻千书，“你是月亮，是我的光啊。”

2333徒劳道：“不要再往前走了——”

如果困住她，如果不让她随心所欲地过她想要的一生。那为她新创的这个世界，又有什么意义呢？

宋欢可能还在说话。

她看着她。

末世里生死托付的队友，冰冷的枪支与温热的掌心，鲜血与笑容，泪水与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