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一脚踩空，又似浮上水面，她清醒过来，看见边上老实站着的海东青突然飞起，停到慕帘肩膀上。

闻千书控制着那只小猫跃到检查台上：“运气不好，撞上信息超载的哨兵了。”

闻千书：“背上撞了——”

慕帘：“待会儿带你去看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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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千书见慕帘要站起来，笑道：“没事——它躲得快，没出什么事。但不放心，还是来看一下。”

电子屏上显示挂号成功，请前往科室等待。

闻千书敲了敲门，里头人道：“请进。”

她们在机器蜂鸟的指引下，成功站到了慕帘办公室外。

闻千画这个架势，俨然是要替闻千书挂号。可她在电子屏上看了半天, 越看脸越臭——比起闻千书背上的伤，闻千画更担心她精神体，但这个时间段，哨向精神科的向导医生早被预约完了，剩下的都是哨兵。

她问了几个精神体方面的问题，闻千书一一回答了。

闻千书看她在那里僵立了很久，凑近前，点了慕帘的头像：“就她吧，毕竟认识。”

银白的小猫乖顺地坐下。

慕帘抬眼，看到她，一怔：“这是——怎么了？”

慕帘手抬高，没有再触碰那只小猫了：“你控制一下你的精神力。”

明明慕帘戴着医用手套，闻千书却觉得脊背一麻。她的精神力似乎搭上了另一股力量，在触碰她，指引她。那股力量非常舒服，水一样漫开，包裹住她——她潜进去，渐渐向下沉，越来越沉，似乎感受到一条条银白的代码，汇聚成汪洋。而代码组成的汪洋深处，有一个人——那个人抬起头，露出一双浅色的眼睛。

她补充一句：“特别疼。”

闻千书：“……”

闻千画愤愤看着闻千书进去，嘴一撇靠坐在门外椅子上。

2333：“开外挂开出一身伤？”

她是个没有哨向锁的哨兵医生, 于是病人很少——无论哨兵向导，都更喜欢向导医生，非要选哨兵医生，也倾向于带哨向锁的。

闻千书：“……”

电子屏显示成功后，右下角开了扇小门，吐出一个小巧的金属球。金属球转了两圈，展开变成一只机器蜂鸟，飞起来，引她们走。

闻千书很满意：“我终于有点开外挂的感觉了。”

小豹猫龇牙，闻千画瞪它。

你的脑回路为什么总这么奇怪？

她想移开视线，又忍不住继续看，还不忘和2333道：“我突然觉得背不疼了。”

闻千书：“还有比这更自然的、接近一个医生的方式吗？”

慕帘戴上听诊器——那是专门为精神体设计的，可以听到精神波动。

其中最空的就是慕帘。

检索完资料，正在给闻千书筛选的2333：“……”

毕竟她知道，明月的医术不可能差。

取皮下注射的方式，存在手背上。

小豹猫歪脑袋看了看那只机器蜂鸟，刚想扑上去，就被闻千画手一拉，拎着后颈拉回来，警告道：“老实点！”

慕医生长发盘起，戴着银边眼镜，正垂眸看资料。灯光映在她侧脸，描绘过修长的颈线，一路收拢进领口。外面是白大褂，扣子扣至最上一颗，颈侧被听诊器压着，显得冰冷又禁欲。

慕帘：“身上受伤了么？”

闻千书不及反应，就被温柔地拦住，向后一送。

闻千画恨不得咬碎一口银牙。她咬着唇，沉着脸，活像一排炮仗，再点把火，就能立刻升天爆炸。

她伸手去碰那只小猫。

233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