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的坏习惯？”

2333：“主神震怒，但是前辈也不肯妥协。主神被磨得没办法了，就允许她继续呆完这个世界，但是只能以人类的身份，不能再调用系统的力量。”

“每个世界里，都会有一些人造成重大影响，比如主角啊什么的；而另一些人则影响很小，就是你们说的配角。因此，主神以影响力来划分优先级。”

2333：“……”

可那时候的她心慌意乱，明知道古怪, 却根本不愿意细想。

蒋明月看着她。

2333仗着这是前辈的记忆, 主神不在，小声说：“我悄悄跟你讲哦，你千万别说出去——主神当时可生气了，说她好的不学，把人类的坏习惯全学了。”

2333：“……”

闻千书记得那个世界，她记得她做了什么。以她的能力，几乎能预测到之后要发生的事了，但她还是死死盯着眼前的场景，任由自己看下去。

她看见蒋明月叫住她，她听见蒋明月问她信不信来生。她听见门铃声响起，她听见蒋明月说爱她。

闻千书抬眼，墨色的瞳，刀子一样的视线，明明2333没有实体，却无端被她眼神一冰——闻千书平日有些散漫，爱笑爱逗人，即使晏城霜时也常插科打诨，没片刻正经，以至2333有时会忘，她还能是那个拿枪瞄准的秦书，那个搜查队的小疯子。

蒋明月白寿那天。

它心好累，但还是道：“因为你本来达不到修复员的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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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当时往深处追究一点，没准就发现了。

闻千书嗤笑一声，懒洋洋道，“她这么好，能有什么坏习惯？”

闻千书：“后来呢？”

闻千书：“看。”

2333沉默了，它迟疑一阵，才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道：“我之前一直对你有些敌意。”

2333：“修复员一般是要求主角级别的优先级，而你的优先级并不高。”

“所以。”2333，“你并不是人类修复员，你是系统修复员。”

“前辈毕竟还是主神最看重的系统。”

闻千书：“她在哪里移交的，调给我看。”

2333：“对。”

2333莫名发冷。它调整时间线，给闻千书看——那是那个世界，她们相处的最后一天。

又开始了是吗？

阳光越过窗，穿透窗帘的缝隙，被拉成一条长线，横亘在她与她之间。所有的喧嚣热闹都被关在窗外，房里只有门铃与敲门声，交织在一起，一声一声，越发急促，似乎在催她的答案。

闻千书：“啊？”

难得能惊到闻千书，2333都愣了一瞬，甚至觉得自己出息了：“是啊，你是系统修复员，想不到吧？”

2333一开始当闻千书散漫无能，才会优先级这么低，谁能想到这人根本就是太冷漠了。她对周遭大部分事都无动于衷——别人争权夺利，她嗑瓜子看戏，优先级不低才怪呢。

2333迟疑道：“你都知道她做什么了，还要看么？”

她没有回答。

闻千书面无表情，看着回忆里的自己四处忙碌，看着蒋明月坐在沙发上，满头华发。

2333：“？”

两个人明明都在胡闹，却都觉得对方听话？

那点成就感立刻消失了。

闻千书半点不兴奋：“这个身份，是蒋明月移交给我的？”

她该死的，见鬼的，没有回答。

闻千书看见自己沉默一瞬。

闻千书也没惊讶，像是早发现了：“嗯。”

闻千书看着蒋明月，心想自己当年都在干什么啊？她不想让脑子空下来，于是继续问：“那为什么我还会有第二个世界，第三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