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了，小声说：“明天见。”

甚至因为新系统的出现，一切都在复原，闻千书又开始疼了。她的身体总是很疼，但她习惯了。

她到底是在说景，还是在说人？

闻千书突然说：“好美啊。”

蒋明月闭了眼：“是。”

突然有一个人告诉她，她知道的，她知道她不好受。

“医生姐姐——”她凑近些，笑着问，“你是天上的神仙么？所以才下凡来救人？遇见我这样想不开的，就会心里难过吗？”

闻千书笑了：“我不觉的啊。”

它有些无奈：“你最近怎么总在违规？尤其是这几个世界，越来越严重了。”

分不清，分不清了——

闻千书的眼皮越来越沉：“好。”

“所以你不要再难过了，好不好？”

她半侧了头，面颊抵在闻千书头顶，手抬起，抚着她因生病而干枯的头发：“睡一觉吧。”

蒋明月：“明天见。”

熬了一宿，她确实有些累了，但她要和蒋明月说话，便又凑近些，靠在她肩头：“我能感受到你的情绪——你第一眼看见我，那么难过，那么悲悯，我一下子就察觉到了。”

闻千书睁大眼：“所以你才会觉得，自己没感情吗？”

那些悲痛的哭泣，那些尖锐的控诉，那些生与死、爱与恨，那些她一个人走过的漫长年岁。

蒋明月睁开眼，也转过头，她们隔得好近，太近了，呼吸与视线融合交织，似乎在暗示往后她们纠缠在一起，再也拆不开的宿命。

闻千书也无意分清，继续道：“我忽然不想死了——”

光球开口了，赫然是2333的声音：“前辈。”

就类似于它们可以入侵监控监视别人，却不能把自己改写成监听器，跳进别人的口袋。

闻千书睡沉了。蒋明月脱下外套，罩在她身上。

那么多世界线，无数生离死别，阴谋诡计，突然在这一刻真切起来，压实在蒋明月肩头。

她看闻千书茫然，便解释道：“你可以理解为，我是个机器人。”

蒋明月感觉自己的嘴唇在发颤。她说：“好。”

它们可以通过人类的身体，去进行干预、修复世界线，却不可以动用主神的力量，肆意篡改一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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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坏啊。”

蒋明月：“我不是。”

闻千书还在继续说，轻声又温柔地说：“你看见我了，你成功救下我了。”

原来不痛的感觉，是这样的啊。

蒋明月看到一个光球出现在眼前，是指定介入的系统——但闻千书看不见。

闻千书看着身边人的侧脸，闭着的眼，颤抖的睫毛，继续道：“所以我才爱缠着你啊——你越难过，就对我越好。”

“自由交给下辈子吧，这辈子就算了。”她轻声说，“人间很美的，多看一看再走吧。”

人的狡黠：“我很难被骗的。”

甚至直接改写世界里的实体了。

她在否认，可她也不知道在否认什么。

好不好，好不好——

蒋明月听到警报声越来越尖锐刺耳，听到系统加载的声音，蓦地说出来：“我是个人工智能。”

蒋明月蹲身，将闻千书打横抱起：“惩罚是什么？”

2333叹气：“这次还好，比较好复原。”

闻千书有时候真让人讨厌，她总能察觉别人感觉，不管别人自己有没发现，愿不愿意发现。